彭安觉得,张均能身为警察,外貌太过清秀了。
两人见到对方都没有主动打招呼。除了陆姩的事,他们的交集为零。
秋风裹着刀子袭来,彭安不得不拉高了衣领。他转去了探视房,见到张均能朝另一方向走。
张均能果然不是来见陆姩的。
这才是彭安欣赏的,公事公办的警察。
*
接到会见通知时,陆姩正在熨烫衣服。
一个叫菲娜的凑了过来:“今天你的律师又来见你了。”她是牧岭人和兽面民的混血,但没有遗传到兽面民的体魄,身形瘦弱。
“嗯。”陆姩继续工作。
“不去见见?”菲娜问。
“再等等吧。”陆姩叠了叠衣服。
这位金牌律师就是姓金。两个月来一趟,尤其关心她的日常生活。
她很不耐烦,故意将一天拉几泡屎都一一告知。
金律师面不改色,极有职业素养。
一次、两次,她后来想开了。反正她无亲无故,就当金律师是惦记她才来的吧。
拖拉了一会,陆姩才慢吞吞地去探视房。
意外的是,这次来的人不是金律师,而是彭安。
冬天还没到,他却穿了件厚棉袄。毛领高高立起,盖住了他的尖下巴。那副金丝细边眼镜像是挂在了毛领上。
病秧子就是病秧子,室内也裹得跟大风雪里一样。
陆姩坐下了,盯着彭安。
“你精神不错。”先开口的是他。
“比起你,是好太多了。”她很久没见他,发现他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这几天感冒了。”彭安咳了两下,没顺过气,呛得连连咳嗽,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