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烛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危机感,望向南棠:“什么约定?”
“……”南棠闭上了嘴。
“我和师姐的秘密,不能告诉哥哥。”萤雪笑得格外明艳,有一丝报复得逞的痛快。
终于也让他扳回一城。
“梵天界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哥哥,你要不要考虑将我脚上的符铃解开,让我来帮你们?”萤雪说话间将右脚一伸。
雪白的脚踝上束着条细链,链上坠着枚小金铃,别致可爱。
夜烛蹲下身,目光落在金铃之上仔细端详片刻,笑道:“这符铃是我当初救你的唯一条件,你师姐心肠软,你的话哄哄她也就罢了,在我这里就不必装了。符铃一破,恐怕你比梵天界还难对付。”
南棠猛地怒瞪夜烛——他话里有话,在讽刺她呢。
夜烛不客气地回瞪——约定?秘密?他说你就信?
两人的目光你来我往交锋数回,又各自转开,南棠道:“那我们的师父呢?”
谜题并没随着萤雪的解答而有所减少,反而越来越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兜头盖下。
“师姐,别急,有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待我慢慢说给你听。”萤雪对夜烛的拒绝不以为意,收回脚依旧盘膝坐好,闭上双眼,“先从塔里出去再说吧。”
南棠忽然觉得自己像咬钩的鱼,萤雪一次放一点饵,诱惑着她跟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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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息了约有一个时辰,又有萤雪的太虚聚灵丹辅助,南棠恢复到八成,睁开眼来。
夜烛比她早一刻醒来,正背朝她负手而立在前,那只小灰鼠趴在他肩头,嘴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也不知在啃咬什么。
“外头来人了。”听见南棠的动静,夜烛道。
南棠放出神识,小心翼翼自地下铺向外界。神识如棋格,离土丘不远之处果然出现了四个修士。这四个修士三男一女,境界都在元婴以上,衣饰华美,灵光流转,皆非凡物,身侧跟着两只灵兽,三件法宝悬飘在后,发出三色虹光,将四人笼罩。
南棠一看他们的行头,就知对方是硬茬子,不好对付,她迅速在心中开始估算迎战的胜算,只是还没等她拿主意,夜烛就先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