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明答应了张溥的邀请,能够说服他们,他心里相当有成就感。
于他而言,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说明,并非所有的士子都不爱国?同时也代表着并非所有的士子都是利益阶层中的一员?
而这,需要他在大明四处宣扬,那哪里还有比国子监更好的场所?
秦浩明上午跟张溥和杨廷枢的谈话,下午就一字不落的呈现在崇祯的案头。
在其他地方,崇祯皇帝或许力有不逮。可在京城,尤其是驿站,官员的一举一动根本没有任何隐秘而言。
苟若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御书房内,崇祯亲笔书写词句,把它高悬门庭处,仰头默默地注。
良久,他方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王承恩,幽幽的问道:“大伴,朕是不是对秦爱卿太过苛责?
若是让他知晓朕在故意打压他,会不会和朕离心离德?”
王承恩恭谨的行过一礼,方才嘿嘿笑道:“今上无需忧虑!
监督大臣言行举止是否有不臣,原本就是天家的权利。再说秦督骤登高官,心性如何今上还不知晓,此乃应有之意。
待到君臣相宜,或许就无需烦恼。”
“君臣相宜,君臣相宜……”
崇祯念叨几句,再望着案头卢象升呈递上来抄没的晋商清单,心中无限感慨。
六百五十万银两,良田万倾,豪宅、商铺、脚行三百六一处,山林四十多万亩,粮食……
满满的几页清单,尚有未完全统计完毕的,恳请天子派人复核。
当然,末页也附上秦浩明的要求,一,恳请免除征收三饷。二,请把多余的良田赐给此次建奴寇边的伤亡将士。
唯独,对自己的赏赐只言片语未提及。
崇祯叹了一口气,自己是不是被袁崇焕、杨嗣昌之流寒了心,变得不敢信任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