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是你?”谢风掠话语冷淡,“我们与青山书院一战,殃及到了太多无辜百姓。”
“不愧是曾经的道门之首。”萧峋语气有些唏嘘,“这件事,你可以直接怪我。”
谢风掠瞥他一眼:“杀死一个镇派神兽,本不足以让整个门派覆灭。事情突然且诡异,是青山书院有意安排的。”
“所以,祸事是青山书院弄出来的,你在这里自责做什么?”萧峋问。
谢风掠反问他:“你不会良心不安?”
萧峋将橘饼吃完,捻掉指尖的渣屑,脸上不复懒散神情,轻轻笑了声:“良心不安,有用?”
谢风掠皱眉沉默。
萧峋不在于此处多待,甩了甩袖摆,端起茶点盘子离开茶室,回去谢龄在的卧房。
在萧峋去茶室前,谢龄手中拿的是一卷讲剑法的书,现下换成了江湖飞报。
这是越九归弄来的。江湖飞报每日发行新刊时,寒山奇道开在云舟途径之处的分号便会用信鸦送一份报纸过来。打三年前的东华宴秘境后,寒山奇道越做越大了。
从报上可知,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宗派几乎都站了队,瑶台境更是连向人间道发去三封帖子,要其交出杀害青山书院上下数百人、残害青山地界无数百姓的罪魁祸首萧峋。
人间道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谢龄极自然地将这份江湖飞报递给走到身旁的萧峋。
萧峋迅速浏览了一遍报纸,叠起来放去桌上,回答道:“左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会不会太被动?”谢龄低声说道,“若青山的事再来一遍,到那时,恐怕连宗门都会对我们动手了。”
青山之事完全在意料之外,瑶台境用难以计数的性命给自己开了一个好头。
一开始,谢龄回想起山塌时的情景,便愧疚难言。但这些日来,世间人抨击言语不断,让他格外厌烦。
那事是他们做的吗?
不是。
既然不是,那何须……愧疚?
谢龄觉得自己越来越以自身利益至上了,想这些事时,第一个考虑的是自己这一方是否又多了对手。
“清理门户吗?”
萧峋将手掌覆在谢龄头上,轻轻抓了一抓,道:“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去瑶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