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下境僧人瞪大双眼坠落回护山大阵里。萧峋双掌合十,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越九归。”
浩渺云雾间,谢龄凭窗眺望,冲隔壁云舟上的人喊了一声,没有用通讯木。
“在呢,师兄!”越九归语气高昂,看得出很兴奋。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出手了。”谢龄道,嗓音清冷如流雪,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好。”越九归应得干脆,没半点扭捏或不满,他清楚自己境界不高,用炮火开路还成,但真有去到青山书院里杀敌,属实是个累赘。
“把你的云舟收起,到我这艘云舟上来。”谢龄又道,这是不希望让人看见越九归云舟上寒山奇道的标识。
越九归也应了一声好。
谢风掠随越九归一道过来,又同谢龄一道离开云舟,自护山大阵缺口入青山书院。
冬风怒号,卷起满山雪,青山书院已集结数十人在殿外广场上,纵横列出阵型,而他们身前,萧峋手持星盘,银霜似的长发在风里飘摇。
萧峋现在的境界是神心空明上境,对面阵列里神心空明上境单手难数,更有游天下境压阵,但萧峋先前越境杀人太快,此刻无一人敢上前。
“青山书院,就这点胆量?”萧峋嗤笑说道。
“是何人如此大胆,报上名来!”一个游天下境走到阵前来,沉声对萧峋说道。
青山书院本是出了一个寂灭境的,三年前在东华宴秘境中企图对谢龄下手不成,反丢了性命,眼下挑不出几个实力强横的,而这书院的山长……萧峋扫了一圈,没见踪影。
也是,以萧峋的身份,还不够让一院之长出面。
谢龄出现在萧峋身后。
人间道的雪声君身上并无特征,没有能让人一眼就识得的剑,也没有让人标志性的排场,但恰好说话的那个游天下境是见过谢龄的。
他先是一惊,尔后将眼一眯,倒退半步,满脸愤怒:“人间道……雪声君……原来是你们,你们好嚣张啊!”
谢龄瞧着他,神情冷淡,端的是平静。
很多时候人都有两套标准,自己欺负别人是理所当然,但轮到自己挨打,就是别人蛮不讲理、气焰嚣张了。谢龄看他就像看戏。
萧峋听见这人的话,不再是轻嗤,而是呵呵一声笑起来。他看了眼谢龄及谢龄身侧的谢风掠,冲青山书院那人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说道:“话可不能这样说,只来了三个人,算什么嚣张?”
“我们,是来问候诸位的。”他笑容有了变化,变成了如春风般和煦。
“你!”那游天下境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