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只是吓唬她吗?
她是不是就仗着这点,所以才总对他肆无忌惮?
等陆雨歇反应过来,他双手已然扼住唐烟烟咽喉。
唐烟烟重重撞在望柱上,头朝水面后仰。呼吸急促,额发凌乱。
陆雨歇眼瞳猩红,如一匹饿极了的狼。
只要掌力再重些,她便如那些魔兽魍魉,在他手中消亡。
可为何,窒息得喘不过气的人,更像是他。
陆雨歇没有错过唐烟烟细微的神色,但凡她眼中流露出恐惧,他就会收手。
但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尽管难受,却不挣扎。
陆雨歇双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蓦地松开手,陆雨歇踉跄后退。
他掐着她脖颈的掌心,不知何时,沁出绵密冷汗。
唐烟烟无力地倚在栏杆,容颜憔悴。
她一声声难受的咳嗽,如重锤,狠狠砸在他心脏。
陆雨歇闭着眼,仍能感觉到她的注视。清心诀一遍遍游走于五脏六腑,终于神台清明。
风中,陆雨歇低沉的嗓音破碎又无助:“别这样看着我。”
他轻嘲地笑了笑,“你总是这样看着我。”
不是看一个孩子的眼神,也从没有长辈的风范。
而像是,在凝视心爱的情人。
前所未有的疲惫突然将他湮没,陆雨歇低垂着眼,问:“你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唐烟烟。”她嗓音尤带沙哑,在这样的夜里,撩人而不自知,“我叫唐烟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