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却是她迟迟不想面对的事情,白小蝶曾劝她,不如把两个陆雨歇都收下,一黑一白,一冷一热,都不愁夫妻之间的七百年之痒。
唐烟烟玩笑般附和过,可是,果然还是不行吧!
她能接受单纯的陆大宝,也很喜欢明明恢复记忆却在她面前表演的陆雨歇,从烈焰魔窟逃出生天后的那半仙尊陆雨歇,她更是怜爱。但魔魂幻化成形后,他们相互排斥相互抗衡,还对她做出一系列陆雨歇根本不会做的事。
唐烟烟忽然就觉得他们很陌生,她的陆雨歇是不是已经消失了?但他们身上又都有陆雨歇的影子……
“你弹得真好。”唐烟烟笑着起身,她蔓延在栈桥的裙摆如花般合拢,自然而然地说,“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我还想再坐会儿,你先回去。”
“那我走了?”
“好。”
白袍男子温润颔首,今晚的他,嘴角一直都噙着笑。
唐烟烟犹豫了会,到底是不想再谈下去,便转身离开荷塘。
四周安静下来。
仙尊陆雨歇低眉看着古琴,不再拨动琴弦。
藕花深处,一玄色身影突然出现,他嗤笑着走到仙尊陆雨歇面前,明目张胆地嘲讽道:“啧啧啧,这首思慕之曲当真精彩得很,可惜啊可惜,可惜烟烟偏不吃你这套。”
仙尊陆雨歇面不改色,他眉眼平和,甚至蕴含着包容:“下午那个小姑娘,你可有印象?”
魔化陆雨歇不懂他想搞什么鬼,不耐烦拂袖道:“区区凡童,有何稀奇?”
仙尊陆雨歇收起古琴,轻笑道:“数千年前,我们途经莲国,那个小姑娘,长得与你我幼时的玩伴很相像,我记得她好像叫三娘,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魔化陆雨歇皱眉。
他落在朝天阙手里时,被他强塞许多恶欲与戾气,那些魔念自然都来自不同的人妖魔。
所以他每天光对抗这些都够辛苦了,哪还想得起不值一提的久远往事?
仙尊陆雨歇读懂了魔化陆雨歇眼底的不屑。
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区别,魔魂的一切偏执都有理可循,他没有。
“你有没有发现,凡人释放的善意看似脆弱无用,实则力量磅礴。”
“不懂你乱七八糟在讲什么。”玄袍男子嫌弃地瞥了仙尊陆雨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