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鳌嘴里叼着根青草:“老子哪有闲情管他?”
唐烟烟蹙眉,温柔提议道:“孙鳌哥哥不能这么想的,如果章山道人比你先找到宝物,那不就……”顿了顿,唐烟烟特地压低嗓音,“至少咱们应该知道章山道人的进度,而且我觉得,章山道人已经找人在盯着咱们了。”
孙鳌立即吐出青草,他疑神疑鬼看了眼四周,火急火燎道:“烟烟妹妹你说得对,我马上让人去破煞谷盯着他们。”
唐烟烟:“嗯嗯孙鳌哥哥你快去吧。”
关闭水镜,唐烟烟立即收起笑意。
不知怎么,这些日子,她心头总是惴惴不安。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且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但她为何却……
略收拾一番,唐烟烟心事重重地进入魔宫,拜见朝天阙。
朝天阙人在寝殿,侍者得了朝天阙吩咐,将唐烟烟直接带到寝殿地底的炼化池。
还没到地宫,腥臭铁锈味便扑面而来,唐烟烟偏过头,用衣袖掩住口鼻。
走下百级台阶,唐烟烟看到了朝天阙,他背对她,黑袍长长拖拽在地面,似乎看什么看得专注。
步步走近,唐烟烟终于知道朝天阙在看什么。
他身前是一汪咕噜沸腾的血池。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便是从诡谲的血池中渗透出来。
陆雨歇黑雾般的魂魄浮在血池中央,它被古怪阵法困住,每隔一段时间,有五位魔修同时上前,将沾满欲望杀戮的戾气渡入阵法之中。
在重重桎梏下,黑雾般的魂魄游走着,变幻着。
它的力量越来越强,黑雾也越来越厚重。
唐烟烟眉眼低垂,浓密睫毛覆盖住眸色。
是错觉吗?她好像感受到了陆雨歇另半魂魄的情绪,它在喊痛,它说它好难受,它想挣脱阵法来到她身边,它想亲近她……
其实在魔殿之上的“初次见面”时,唐烟烟便有感觉,却不如此刻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