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她唐烟烟很随便,而他陆雨歇很清高很矜持似的。
唐烟烟不满地轻声嘀咕:“搞得谁没见过似的,该看的不该看的,我早就看完了好吗?”
诚然,唐烟烟只是在吹牛而已。
她魔域待得久了,节操越掉越多,嘴炮一下什么的,简直信手拈来。
但陆雨歇却——
背脊僵硬,陆雨歇动作略抖,药粉洒了大半。
……
地面尖锐倒刺逐渐消失,陆雨歇跳下树,伸手去扶坐在枝头的唐烟烟。
他双脚稳稳站定地面,看样子就觉痛极,唐烟烟抖了抖肩膀,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她知道,陆雨歇真的不疼。
因为他早失去了痛觉。
如果当初烈焰魔窟里没有她,只陆雨歇一人,他应该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阵法里艳阳漫天,从枝叶间筛下的光斑落在陆雨歇手心,是不规则的五边形。
他手真好看。
修长且骨节分明,每根都像俊秀的小竹子,挺得直直的。
唐烟烟怔了怔,把手递给陆雨歇,倏地往下跳。
陆雨歇原以为唐烟烟会扭捏畏惧,不曾想她竟这般利落洒脱。一时反应不及,陆雨歇险些没能接住她。
仓促间,陆雨歇只能抱住唐烟烟腰,不让她受伤的脚直接重落地面。
等稳住身体,陆雨歇轻轻把唐烟烟放下,后退两步,为他的唐突道歉:“抱歉。”
唐烟烟没吭声。
她盯着他双脚,心想,刚包扎好的伤口,肯定又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