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轻轻看着她,神色一松,又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药的来源绝不会有错,这个我不怀疑。既然夫人用这个态度,看来是已经不需要求我了。”
她站起身,垂眸看着饮茶的这人:“既如此,那便告辞。”
“白小姐不会是想去刑部说些什么吧?”
白轻轻弯弯眉眼,像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世间最有有效的莫过于杀人诛心,我又怎会自己去?我可是给夫人藏着一份大礼。”
看着白轻轻离开的背影,这女子又叫来了人。
“路之遥如何了?真正掉下悬崖摔死了?”
“是,夫人。”
倒茶的声音暂停,这女子转头看向她:“近日皇城里可有他的踪迹?”
“没有。”
原本面无表情的她提起路之遥时才终于有了神情波动,眉眼变得锋利不少。
“叫什么不好,非要叫路之遥,真是光听名字就是说不出的恶心。最近查严些,我可不信他掉下山崖真的会死。”
步履匆匆,白轻轻毫不犹豫地踏出了府门,没有回头。
她从不求人,也不允许自己求人,但出门时神情还是沉了下来。
吃了冷香丸虽然有问题,但并不危及生命,只是恐怕难以痊愈了。
当一个人没有了以往的记忆,他真的还是那个人吗?
没有了过去记忆的楚宣,除了楚宣这个名字作为空壳,他内里又有多少是“楚宣”呢?
她寻求救治之法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找回完整的“楚宣”,但兜兜转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马车和来时相比,回去的速度要慢很多。
风卷帘动,露出车内女子迷茫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