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抽空和她解释了一番——
比方说谢少傅喜欢朴实的文风,是个实干家,所以他就写一些关于水利的粗浅想法送过去让谢少傅指正。他在藏书阁找到过谢少傅的文章,在策论中提到一两点,恰好与谢少傅不谋而合,就算是写得不咋地,谢太傅也觉得他思路正确、孺子可教;
比方说宋少傅是个清谈家,他就找玄术方面的问题去请教一二,并且恰当地表现出来一点对道家的兴趣,宋少傅就会自然而然地谈下去;
再比方说余侍读最喜欢诗词歌赋,陈秋恰好对外人设不擅长此道,就时常请教,态度谦虚;
……
总之就是揣摩透他们的喜好,然后投其所好。
南书房里自然是有好学的,但是这些学生身份特殊,很难满足太傅们当“师父”、为人师的心情……所以就算是他在藏拙,看似东一榔头西一锥子,却精准地把握了他们的喜好。
在不暴露自己,让人觉得毫无威胁的前提下,仍然能够留给老师们质朴好学的印象。
人心是最难揣测的,如果一个人能够掌握了揣摩人心的窍门,无疑是可怕的。
姜小圆目瞪口呆,她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秋秋就把少傅们的喜好就摸了个透……以秋秋这种变态的观察能力和敏锐度,这就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啊。
只是,沦为一秒钟的脑残粉圆圆,突然间想起来了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脑瓜子瞬间清醒,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秋秋,那我呢?”
才认识几天的少傅们就能被他看得透透的,那她呢?姜小圆略微有点心虚,尤其是昨天嘴瓢的乌龙发生后……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注视着她,突然间轻笑了起来,然后在她眼前用那漂亮的手指将一只香喷喷的坚果晃了晃。
圆圆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
淦,坏男人!
陈秋笑而不语。
要是姜小圆知道,对方连她的身份都要猜得七七八八了……恐怕那坚果都要不敢吃了,得是连夜跑路的水平。
*
自从那日被砸板栗事件过后,很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虽然崔文鸣时不时会来给陈秋添一点麻烦,但大致上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困扰。
只不过……崔文鸣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么?或者说,太子陈端会轻易放弃么?
这种平静,并不能够让人觉得心安,只让人觉得风雨欲来。
姜小圆那个迟迟不动的第二个任务,终于有了动静,像是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了下来。
这个任务的进展,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