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很多其他势力也在寻找你们的踪迹,但我发现得最快。既然我不能得到你们的力量,那当然也不能让其他人有机会得到……所以我决定彻底征服这个种族。”
“这是我们经常使用的方法。如果无法说服你们,就来用暴力来进行征服。只要杀的人够多,总会让其他人畏惧,然后屈服的。”
虽然赛琳娅打破了那些咒语与魔药,而海拉与克拉克打碎了笼子,但并没有太多魔法动物或人类敢于立刻爬出来。
对他们来说,【自由】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到就算赛琳娅给予了他们自由,他们都没办法迅速接受。
但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几只原本畏缩在铁笼角落中的魔法生物,以及一些因为触碰到贵族利益而被抓进来的低阶魔法师,终于鼓起勇气钻了出来,用带着眼泪的愤怒目光看向男人。
……很明显,他们也都曾经是被贵族势力所‘征服’的种族。
“你们真的非常难对付……任何传说中都在描写言灵师的力量有多恐怖。所以我们调用了最强大的炼金术师与魔法师,还提前一周就在你们的居住环境中使用了大范围魔药。”
“那场战斗打得非常困难。但我们最终还是赢了。”说到这里,贵族首领的声音中甚至还带上了些骄傲的愉悦口吻。
……其实他不想这么做的,他想让自己表现得更客观与被动,就比如编造个‘在国王命令下被迫执行任务的无辜者’身份。因为他知道如实回答会更加激发那群人的怒火……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在言灵术的作用下,他做不到说任何谎言,只会暴露自己所有最真实的想法。
而那份直到现在还依旧毫不动摇的骄傲,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在这样冷凝僵硬的气氛中,男人却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下一秒就要扒开皮囊爬出来,留下一地血淋淋的肮脏痕迹。
‘完了。’听着自己口齿清晰地吐出那些话语,他绝望地想。彻底完了。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其实男人并不是在后悔自己做过什么,他只是在畏惧自己行为会造成的后果。
就像很多罪犯都会有的心态那样,在事发之后,他们不会后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只会后悔自己没有更小心些,竟然会被抓住。
如果赛琳娅现在依旧一无所有,那么也许贵族们依旧会在某天,会在她面前提起他们都对她的家人做过些什么——
但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带着恐惧的颤抖;而是带着浓烈的骄傲与嘲讽,在唯一的幸存者面前,炫耀他们那场荣耀的战斗成果。
即便在求生欲的驱使下,贵族尽可能地去用正义凛然的措辞与话术来修饰曾经做过的一切。
但死亡本身就是不可被修饰的。
死亡就是死亡,怎么可能会有看起来美好的死亡。
“……”在那些残忍声音包裹中,斯卡蒂无声地揽住了赛琳娅。她将小姑娘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真希望能够用这种方式来隔绝女孩与残忍经历的联系。
“我知道你们言灵师的力量是通过血脉来传承的,所以我留下了你……”贵族的双手卡在自己的脖颈处,他恨不得当场掐断自己的喉咙来停止这场噩梦般的自述,但是他没有勇气那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