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希望他能每天都开开心心,”元新歌微笑着点头,他祝福道,“希望你也是。”
少年用力点头,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与两位同伴压低了声音交谈,眸中有兴奋的光。元新歌从他们的表情中感受不到恶意,作为好心情的交换,他无声地招手唤来服务生,为那三位少年每人送上了一份精致的蛋糕。
点单后,他将所有消费一同结账,然后揭下面前桌子上的所有便利贴,确定没有在桌面留下多余的胶或造成什么破坏后,他向服务生道谢,单独捏着一张橙色的方形纸片朝已经到了放学时间的小学走去。
泽田纲吉混在无数和他身高相仿的小孩中走出学校,按照约定,泽田奈奈会在家附近的路口等他,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妈妈的失落与对独自回家路上突发事件的担忧使他和其他兴高采烈的同学形成了极大反差,元新歌一眼便看到了垂头丧气的男孩。
元新歌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在并没引起他的注意的情况下将那张橙色的便利贴贴在了他书包侧面的水杯后,然后又一次与他拉开距离,远远走在他身后,确定他不会因过于没干劲而忽略路上的红绿灯。
——泽田纲吉会很高兴吗?元新歌漫不经心地想着,在看见他扑进泽田奈奈的怀抱中后便离开了居民区。
夜晚,吃过晚饭才终于打算开始写算术作业的泽田纲吉不太情愿地拿起书包,却在手伸进杯子旁边的部分寻找拉链时摸到了一张显然不属于自己的纸。
好奇地将那张纸取出,橙色的便利贴上是极为漂亮的字,他能认全大部分,不认识的少数便凭借想象填全,竟然也大概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虽然纲吉现在会认为吉娃娃很可怕,但等你未来长高后就会发现,原本非常凶恶的小狗只有你的手掌那么大。作为纲吉的守护者,我为你施加勇气的魔法,就从明天睁开双眼看到朝阳的那时,开始变得勇敢,开始不再害怕,开始期待长大吧。”
“在魔法还没能完全起效的时间里,我会陪伴你,虽然或许不能每次都及时出现,但直到纲吉能够独当一面的那天为止,我不会与你说再见,这是我们的约定,也是我们的秘密。”
并没因纸条来得莫名其妙而感到恐惧,泽田纲吉趴在书桌上呆呆地看着这张写满了字的便利贴,脑中不自觉想起昨晚楼下的那位哥哥,心中又一次升起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熟悉。
——他们曾经见过吗?似乎见过的吧。
似乎是在家里,似乎与皮球有关,似乎是一次大汗淋漓的经历,又似乎最终不欢而散。泽田纲吉记不清,按照妈妈的话来说,他年纪太小,不记得爸爸的声音都是正常的事情,那么忘记这位哥哥大概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那么,他的守护者就是那位哥哥吗?哥哥像融进夜晚的黑猫,灵巧又轻盈,来无影去无踪,妈妈不知道有人打晕了翻进院子的坏人,正如同他不知道有人悄无声息地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如果能再见面就好了。泽田纲吉如此想到。
就算他不记得,如果他们真的见过面——那对方一定不会忘记。
别说他今年只有八岁、故事最多发生在八年内,即使是经过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只要他曾经与那位哥哥之间有过什么故事,对方一定不会忘记。
这个结论来自泽田纲吉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