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世界的记忆是不会随着意识抽离、空间崩塌而消失的。
元新歌并没忘记那里发生的一切。
“不会心软的。”元新歌抿唇露出一个微笑,他依然站在原地没动,但并未对库洛洛的接近表现出抗拒的意思。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微妙而又无被插足的磁场,让酷拉皮卡没有强硬地拉紧锁链,禁锢住库洛洛一直朝前的步伐。
在库洛洛的注视下,元新歌无奈地补充了后半句,“抱歉,不会改变主意。”
“知道,你早说过不行,被你拒绝的事情不会再有太多转机,一直都很白一点,所以如想让你赞同,就会用用加迂回委婉的说。”库洛洛似乎被牵扯出了许多关的记忆,他望向元新歌,却像望向遥远的地方。
“比如说现在,当不想让你离开时,不会显地出言挽留。”库洛洛如此说道,他又将视线的焦点在此时的元新歌身上,在个看似温柔却过于冷情的青身上,在意识到对方的死亡马上就将到来之时,他突然感到释然而轻松。
有话似乎不是那么难以出口,有不舍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表达。
元新歌死了,他依然活着,他固然总能找到足够强大的除念师,总有办顺利与旅团成员进行联系,总能抓住合适的时机让酷拉皮卡为今日的举动付出代价,但他总是忍不住思考一个问题:
作为幻影旅团的团长,或者说作为库洛洛本身,他清楚地白自己的力量并非语言能够描述出的有限,但即使能做到如此多的事情,他该怎么找到第二个“元新歌”呢?
服软不是难事,也不是坏事,如能让元新歌改变主意,就算是十甚至二十后才能再次遇,情况似乎也总比现在要好一。
库洛洛眉眼都软下来,他显然在想通了件事后便决去尝试了,于是他说:“但会问你:失去念能力以后的第一个日出,可以陪一起吗?”
元新歌嘴角的弧度有僵硬,他像是完全没有想到库洛洛会使事情的走向变成样一般,在沉默逐渐失去了脸上的任何表情,像是一个控制面部动作的神经被破坏的重症病人。
比起元新歌的僵硬,库洛洛表现得非常自然,他专注,似乎将除元新歌以外的所有人全部忽略,让元新歌感到了许不适与无措。
不过在短暂的迷茫过后,元新歌便顺利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回应道:“曾在流星街看过很多场日出,虽然那时或许才刚刚结束一场搏命的厮杀,或许饥肠辘辘,或许寒风刺骨——”
“熬过了最艰难的日子,现在只不过是先走一步,回到来的地方去。”元新歌的目光也逐渐恢复最初始的柔软,他看向伊尔迷、酷拉皮卡,最终目光重新回到库洛洛身上,与他对视,将无数熟悉的情绪灌注进对方心底,“直到从你的记忆消失,你看到的每一场日出都会有的陪伴。”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元新歌深吸一口气,望向伊尔迷时便不再犹豫,他说道:“动吧。”
伊尔迷点头,他面上并未显出任何不耐烦,毕竟元新歌付给他的酬劳已经远远超出了本来应该收取的费用,他甚至还贴心地说道:“会尽量减轻你的痛苦。”
元新歌不置可否,他先伸招来一直站在稍远处低着头保持沉默的酷拉皮卡,询问道:“酷拉皮卡已经设好了新的禁制吗?”
“……是的。”酷拉皮卡的声音有沙哑,他情绪低落,拳头捏的死紧,骨节都显出发白的脆弱之感。
元新歌没有揭穿他的情绪,心底升起微歉意,他先拍了拍酷拉皮卡的背作为安抚,然后说道:“先说声抱歉,为了接下来将发生的那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