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让酷拉皮卡来看,日场与夜场似乎没什么太大差别,后者唯一更值得人去关注的便是演唱会门口低价售出的大量荧光棒没有白费,体育馆的看台上闪出一道银河般的海,映照出了他们眼中的光。
临到结束时的互动环节,元新歌特意选了些旋律舒缓的歌曲邀请观众合唱,他走下舞台迈上看台,经过的每一处都有粉丝无声地举起双手想要与他击掌,元新歌抚过面前大部分能够触及的手,动作敏捷而轻巧。
今天的一切都太顺利了。
元新歌口中应和着伴奏唱出抒情曲,心思却不在面前正大声合唱的歌迷身上。
——顺利到他几乎都要忘记那个来路不明的犯罪预告。
他突然心事重重起来,即是为将临的未知,也是为上一秒的松懈。意识到自己不该按照进程所安排的那样就这么坦然站在观众最为密集的看台上,他望了一眼大屏幕,确认了正跟拍着自己的摄像机,很快找到了正确的机位。
青年同时举起双手,这是歌手们在演唱会上邀请全场大合唱时惯用的动作,就在合唱声骤然大起来时,他自然地转过身体,几步跳下看台,重新朝舞台上小跑而去。
他至少应该将已经成为某方势力或个人目标的自己与无辜的观众们隔离开来。
演唱会继续进行着,直到倒计时五分钟的画面在大屏幕上出现。按照应有的流程,接下来,元新歌应该和看台上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闲谈几句,说些和歌曲、演唱会、慈善事业有关的事情。
元新歌将乐器递给上台接应的工作人员,他将面前话筒架上的手持麦克风取下,很快将目光放到台下,耳边却猛然传来一声不正常的轻响。
那声音在他脚边弹了几下,拉出一道如同跳音奏法般的节拍。
他能从沉寂的记忆中翻出这种声音曾经出现在什么时候。
直觉与战斗经验同时在元新歌脑内拉响几乎震得人耳鸣的警报,以这种方式告诉他情况有变,来不及看一眼脚边金属块的真实身份,元新歌瞬间朝着那位工作人员上下台的反方向奔去。
与他所想象的炸////弹或手////榴////弹不同,气体从细小缝隙中钻出的尖锐声音随之而来,坚硬的外壳还是抵不过内部的超强压力,在一声几乎将天花板上的尘土都震下来的爆响过后,灰白色的烟雾下一秒便在他周身蔓延开来。
气体有些呛人,虽然元新歌立刻捂住口鼻,闷闷的咳嗽声却依然通过手持麦克风传递到正观看这场演唱会的每个人耳中。
——是演出事故?大部分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身陷不明气体中的元新歌吸引时,没人注意到看台最高处的座位上,有个身材庞大的男人站起了身子。
他将双臂伸直,再微微朝下倾斜。
注意着攻击不要波及到正做在贵宾席的那位,他发动了念能力。
十把威力强大的机////关////枪吐出亮眼的火舌,与此同时,血肉破裂的声音比尖叫声先一步响起。
恐怖袭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