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紧张,女郎发问:“这东西很重要?瞧起来成色一般啊,该不会是遗物之类的罢?”
扶炫目光一凶。
女郎惊讶道:“我真猜对啦?”
她实在话太多,太过于咋咋呼呼,扶炫没有兴致与其谈话,掀开堆聚在腿上的被子,想要离开。
女郎一把按住他的手,“你莫急,你可是中了毒,现下不宜走动,你就安心留在此处养伤罢。诊金的事,后头可以再谈。”
还惦记着诊金呢,扶炫嘲讽一笑。
他道:“我家在建康城,莫不成,你还要派人上门去取诊金?”
从室外星宿看来,他昏迷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不到,便是,人还在戈阳郡境内。
目前这地方看起来是个庄子,若是属于这女郎家的,即是表明,这女郎很可能是戈阳郡当地人。
既是当地人,怎可能派人,去那遥远的建康城,取一份微不足道的诊金?来回盘缠不够花的。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女郎知难而退,哪知女郎双眸突亮,两掌一拍,口中惊喜道:“当真是这般巧么!我过几日便要进建康城的。”
扶炫一怔,而后呵呵假笑两声,“真巧,真巧。”
女郎未搭理他的那份勉强,热情发问:“你叫什么?”
“……扶炫。”
“我叫姜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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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谢六郎与扶女郎中秋高调相会的事,当夜便传遍了建康城。
毕竟,逛了个灯会就突地见证了一场求爱逸事,且还是发生在素来以冷漠出名的风华第一郎君身上,属实破了天荒。
更是意料之中的,谢湛甫一回到听风苑,脚步尚未踏进院门,院子里便传来了他那母亲威严的声音——
“这些个,这些个,还有这些,皆换。”
他就是不看也能猜出,借着替换他院中摆件,将那些不能发到他身上的气,给发到物件上一番。
有时,还要借故不慎,摔他几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