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萱……别走……”
谢湛说着话,将下巴重重地搁在她肩头上,偏头朝着她的耳朵。
随他张口说话,带着酒味的热气直往耳朵里、脖颈里窜,扶萱痒地难受。
她看了眼斜对面的周阅,顺着谢湛的话道:“我不走,你先放开我,我有话同你说。”
收到扶萱请求目光的周阅上前,拍了拍谢湛的肩,“啧啧啧,谢长珩,你莫醉了就对人动手动脚的。放开,放开人家,她不走。”
两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谢湛这才缓缓收回了手,放开扶萱,往后退半步,晃了晃身子站定。
他的外袍已被脱掉,此刻交领衣衫被扯地尤为松散,露着一片白华华结实的胸膛。
周阅无奈极了,谢长珩这般狼狈模样他也是第一回见,正要上前替他整理衣衫,便见扶萱伸出手,毫不温柔地将那两片衣襟“刷”“刷”扯到了一起。
见扶萱如此,周阅不解地吐了两字:“你们……”
随即跟突地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似地,眉目一展,弯唇笑地极为暧昧。
这般的贵女郎,但凡看见个郎君的身子,素来便是转身娇羞地回避,而扶萱却是一副见惯不怪的坦然模样。
诚然,周阅并不知二人已在豫州扮了一回戏,谢湛通身上下皆被扶萱收入过眼中,可凭他多年万花丛中过的经验,自是多少猜到了些。
扶萱闻声转脸,看到的就是周阅这副“你们定是发生了什么”的暧昧神色。
她心中“咯噔”一声,连忙后退一步,离谢湛远远的。
可那周阅不仅没收敛神色,反而看她一眼又看谢湛一眼,眼中的探究与揶揄浓烈到让人难以忽视。
经过在豫州时谢湛的种种伪装,扶萱到底还是了解身前的周六郎几分。
风流多情,好色成性。
见他这副神色,扶萱勾唇故意道:“周六郎,谢六郎这些个孟浪行为,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跟谁学的?
扶女郎扫来的眼神,不就明晃晃地表示着跟他学的么?
周阅这才止住揶揄旁人的神色,甩着长腿走到矮桌边,弯腰提起一壶酒,边朝他爱坐的窗牖走,边道:“有话说便说,我去看我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