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或许出自同一个地方。”谢湛道。
扶萱看着谢湛,些许无奈道:“也是,若是吏部的档案他们都能篡改,利用镌印司再刻一章也不无可能。”
谢湛抿唇不语,默认了她的猜想。
沉默片刻后,扶萱问:“既都是真章,你为何说是有所不同?”
“印泥。”谢湛道,“若是我没猜错,令尊喜好的印泥乃是荆州三乔印泥。”
他说完话,随手将扶萱带来东西撑开,查看了一翻。
扶萱点头,“往前在军中,闲来无事,阿父便是喜爱同哥哥与谦哥哥一同书画的,他们所用的笔墨纸砚泥皆是由我采买,荆州那处文具物件最为齐全的便是‘宝芳斋’。”
“……掌柜说过,三乔印泥虽然不及西泠、龙泉印泥耳熟能详,只在荆州有名气,但皆是由珍珠、玛瑙、金箔等材料为原料,故而色泽鲜和、气味芬芳、浸水不化。”
“……使用多年,他们早已习惯,离开荆州时,还特意嘱咐我去续买了一回。有何异常?”
谢湛起身,将桌案上的杂物收了收,而后将数十张房契、文券纸一一摊开。
他站在扶萱身后,手臂从扶萱肩头穿过,细长白净的手指落在五张房契上,在她头顶说道:“这几张,乃用的是西泠印泥。”
扶萱一颗心全扑在了他手指上,仔仔细细地看着那些印章。丝毫没察觉,这开口的声音离自己近地有多么异乎寻常。
谢湛垂眸瞥她头顶一眼,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勾了勾唇角。
他点了点马牛文券,说道:“这几张,黔宝印泥。”
继而又点在奴婢文券上,“这几张,龙泉印泥。”
听得谢湛分析,扶萱转身,问:“你怎知晓……”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给她指印泥,本就站在她身后的谢湛,身子微微弓着。
也不知为何,讲完话,他也没直起身。见她转头,谢湛更是岿然不动,一寸没挪。
扶萱甫一转身,额头贴上的,便正正是他的嘴唇和下颚。
太近。
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