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心机深沉。”谢湛眉尾轻抬,批评道。
话的内容入耳难听,那讲话语气倒是柔和至极,石清听出了他的满意,嘿嘿一笑,接口恭维道:“这不是跟公子学得么!”
谢湛轻笑一声,舒展眉目,“做干净些。”
石清应是。
他正要退下,谢湛突然发问:“彩头,是什么?”
石清下意识一头雾水地“嗯?”了声,转瞬又明白了公子的意思,是问今日击鞠赛的彩头。
他回道:“是明月珠。”
谢湛起身,往他卧室方向走,想起今日扶萱不遗余力击球的模样,心中一嗤。
啧,为了这么个玩意,也值得那么卖力?
今日那被吓傻的模样,瞧着,着实可怜了些。
他略一思忖,说道:“库房那只,给她送过去。”
石清再次瞪大双眼,满目疑惑。
他倒是明白,“她”是指扶女郎。经过自家公子好几回模棱两可的“她”做训练,只要听得是“她”这个字,无论是“他”还是“它”,石清都先将扶女郎给代入进去。
只是……
往前,扶女郎是他未婚妻,他尚且一毛不拔。而今婚事作罢,他竟然开始送礼了?
且,送的还是王侯才得得了的稀奇玩意。他库房那只,还是其祖父在世时赠予的,谢家统共就俩。
见石清愣着未应,谢湛回头,“怎的?我作不了主?”
石清虎躯一震,“不是,公子。那……明日送?”
谢湛看了看外头的狂风暴雨,嗯了一声,抬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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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萱晕厥倒不是全然被吓的。
今日她兴奋异常,便比平素起地早了好些,朝食亦是随意塞了几口便惦记着出门,而后,在击鞠之事上异常拼命,本是茶歇时间可以吃些吃食,她却只顾着激动地与张瑶聊个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