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没来得及问,她却是说完话扭头就走,他都不知要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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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家公子与扶女郎已分开,石清这才上前来,汇报道:“公子,已经调查好了,那端王调回建康城之事并无异常,非是他主动提出的,是圣上所为。”
谢湛点头,沉吟不语。
自从三年前穆安帝登基后,便是动作不断,又是从军中大肆提拔人才,又是召了许多皇族之人到身边任职。
像扶太慰,就是从军中被几回破格提升,进了中枢以后,几乎所有的新政政策都得到了圣上支持,诸如户籍制度、广开教育、惩治腐败等等。
从方方面面都不难看出,圣上恐怕有些打算。实则,也并非是穆安帝一人有些想法,先帝在位时,已经是有了欲改变现状的苗头的了。
未来,谢家这个与皇权互相制衡的世家又将何去何从?
至少,不可太过自信。世家势大,也永远大不过皇权,这天下,毕竟姓陈。
如今婚事作罢,后续还需得请父亲去找圣上细细言明,自个最好也得一同去答话,也免得圣上认为谢家是要抗旨不遵。
都是头疼事……
想到这些,谢湛本也不太晴霁的心情更是沉重。
他黑着脸,命石清先回,打算自个再走上些时辰。将要抬步,一声高呼又将他的脚步扯了住——
“谢长珩!”
王子槿在船头朝他挥了挥手臂,没等他回应,便又转身往后伸出手,想要牵过身后的张瑶。
“你做什么?我自个走。”张瑶红着脸悄声责备,并不将手递给他。
王子槿唇边笑出的梨涡一僵,不管张瑶的拒绝,一把捉住了她的手往身前一带,“你我择日便要成婚了,还这般避讳做甚?”
张瑶被王子槿大力一抓,急流上的船身本也有些晃荡,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他那处一靠,便靠上了他的胸膛。
这一下,二人都僵地像被谁拍在了一处的两张面饼,一时分不开,也挪不动。
游船的船夫见多识广,早见惯了游玩的年轻女郎男郎们的这般亲密行为,更大胆孟浪的比比皆是。
看王子槿因这么一点动作就脸庞红透,船夫一边将手中套绳往岸上的木桩上套,一边摇头,低声叹了句:“真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