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本来要去安慰苏老的萧锦程吓了一跳,踏出去的右脚差点踩了右脚,苏老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看到这孩子哭的这么伤心,他突然笑出声来。
苏老用有些粗糙的拇指擦去这孩子的眼泪,本来应该被安慰的他,转而安慰别人:“你这孩子,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真丢人。”
萧锦程看着破涕为笑的苏老,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哭到脸红的女婿有些无奈。
短短的功夫,就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萧锦程心疼的把他拥进怀里,“别哭了,苏老说的对,你都这么大了,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不是小孩子了。”
沈星一趁势将头埋进萧锦程的怀里,他心里既难过又害羞,还有比男人在男人的怀里哭泣,还尴尬的事吗。
感觉衣服有些湿热的萧锦程身体一僵,他有轻微洁癖,从来没和除了妻子、女儿以外的人这么亲密接触过,他浑身上下都难受起来,拥抱安慰可以,但是眼泪和鼻涕······
忍了几秒,萧锦程抽出消毒纸巾捧着女婿的脸,帮他擦眼泪。
沈星一先是感觉脸上一凉,接着辣辣的,眼睛也睁不开了,他仓皇道:“爸,爸!你别用消毒纸巾擦我,啊啊啊,我的眼睛····”上次也是这样,他可太难了。
苏老急忙拿着手电筒去洗手间拿了湿毛巾给孩子擦了一把,又训萧锦程,“你也是的,老大个人了,怎么做事毛毛躁躁,孩子们的皮肤娇嫩着呢,你一边去。”专脸又亲声细语,“小北啊,苏爷爷给你擦。”
湿毛巾一擦,沈星一果然就不难受了,他将头埋进了苏老的怀里,然后对着萧锦程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看吧,苏爷爷对我好着呢!
萧锦程:·······
本来悲伤的气氛被沈星一“破坏”,三人没有收拾客厅,以防警察还要回来查证。
苏老知道萧锦程这么快开车回来,是因为看到了监控视频,他不禁感叹安装监控的必要性,又打心里感谢顾小北。
这次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回来,苏老觉得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了,两个少年突然翻脸,凶狠异常,和年轻的外表根本不符,叫人害怕。
害怕的同时,苏老也深感惋惜,也责怪家长没教育好孩子。
已经深夜,萧锦程和沈星一回到客房休息,苏老回到卧室久久难以合眼。
只是三人躺下没多久,苏老的儿子苏政就到了,他收到萧锦程的消息马上就随便换上衣服连夜开车赶过来。
苏政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头发乱糟糟的,尽管萧锦程说苏老并无大碍,可以早上再过来,但是担心父亲的苏政根本等不急,本来妻子也要一起来,但苏政拒绝了,护士长的妻子已经值了好几天的夜班,他不忍心让满身疲惫的妻子跟着过来。
苏老本来就没睡着,听见儿子敲门呼唤,他立马就起来开门,看到儿子不修边幅,低头一看,鞋子只穿了一只,还没等他说话,苏政就把父亲搂紧,“爸!这次说什么都不许一个人留在这里了!要不您跟我走,不然我们一家就搬过来!”
苏政的语气颤抖,显然很恐惧父亲出事,多年前,母亲意外去世,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父亲执意留在这里,他的工作又忙,常常很久才能看一次,心里其实十分害怕父亲也和母亲一样,在一个不经意的下午就离开了。
苏老哪里不晓得儿子儿媳的工作有多忙,而且他们的工作都在城市,和他在乡下一起生活叫什么事,苏老犹豫着,但苏政趴在他的肩头哭泣可把苏老给惊着了。
除了妻子去世,苏政上了小学就再也没有哭过,苏老顿时有些心慌,嘴巴一快就答应了,“好好好,我和你们一起生活。”说完,苏老叹了一口气。
老伴啊,我去陪孩子们了。
萧锦程也被动静吵醒,他和苏政说了具体情况,说着说着,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