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太后又让秦蓁吃了些水果,一边闲聊起那金丝坊的新绣样来,仿佛压根忘了要审问那采办内监的事情。
秦蓁心里越发狐疑,吃饭也就罢了,这算是哪一出?
几次想问,可见齐长玉也不疾不徐的,似乎并不担心太后的手段,这才勉强一直按捺着。
“怎么?心急了?”
太后也留意着秦蓁的神色,见她几次走神,终于问道。
秦蓁抿抿唇,老实点了点头。
“犯了事的人都不急,你急什么?”太后轻笑一声,点了一句。
犯了事的人?
秦蓁听了,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懵懂问道:“太后这是……故意在等那些人露出马脚来?”
“当初王大人家那个姑娘出事的时候,你不是也用过这招?怎么,现在却反而忘了?”太后睨着她问。
于是秦蓁这才想起,自己上次也是在福寿宫里呆了好久,少说也有两个多时辰,当时还是她跟太后提议,让太后把她扣下,佯装成太后动了怒,要责罚她,才好引得李修明继续动手。
免得他心中有顾虑,便一直藏着,这样人就更难找到了。
当时福寿宫也几乎被围成了铁通,即便是暗影他们也什么消息都查探不到。
可如今的情形,却又有些不同……
想了想,秦蓁也笑起来问:“那太后,您觉得,这一次那些人是要救采办和詹事,还是除掉呢?”
“那……就要看他的心到底坏到什么程度了……”
太后眼里的笑意却淡了几分,望着门外风雨欲来的天色,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昨日,秦蓁没有直说怀疑李修明,可她心里却并没有排除对李修明的怀疑,尤其是,肃州那边传来的消息,李修明这两年没少和肃亲王李逸互通消息。
而且那个巫衣族的女人,也像是从肃州过来的……
这前后线索一串,她自然也就猜测到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