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杜明茶忍不住靠近,想要扶他,“您没事吧?”
邓老先生摆摆手,没说话。
杜明茶说:“爷爷,您别这样担心啊。”
她目光明亮,认真地看着自己爷爷:“您看,我现在好好站着呢……”
“什么好好站着?”邓老先生反复摸索着拐杖上光滑的部位,直把那一出磨得发亮,“昨天又去刮痧了?”
沈淮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怎么每次弄的和打仗似的?
浑然不知小夫妻间情|趣的老人家,看着杜明茶脖子上的痕迹,只想打人。
杜明茶讷讷,脸颊有些惭色。
“昨天是我执意要明茶留下来,”沈淮与说,“关于这点,我再向您解释。”
邓老先生说:“你别唬我年纪大,什么都不知道……沈淮与啊沈淮与,你自己监守自盗也就算了,现在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事。”
他捂着自己胸口,似是有些透不过气,用手轻轻锤着心口窝,好久才缓过来,仍旧有些气急败坏:“明茶身体还没长好呢。”
杜明茶纠正:“爷爷,我从16岁起就没有再长个子了。”
胸也没再长过。
不过这种话当然说不出口。
邓老先生说:“等会让人把衣服给你送过来,今晚跟我回去,住咱们家。”
说这话时,他神色沉沉,如阴云密布,语气也不容杜明茶拒绝。
杜明茶求救般地看向沈淮与。
说实话,杜明茶并不怎么喜欢邓老先生的那个“家”。杜明茶的亲奶奶,也就是邓扶林的亲生母亲早就已经过世。后来邓老先生娶的妻子姓王,名雪荧,是某香港富商和内陆第二个“合法”妻子的女儿,平时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手腕上挂着一串佛珠,闭上眼睛念念有词。
背地里使得招数比谁都狠,她不需要做什么坏事,其他察言观色的人会按照她的眼色做尽了,王雪荧才会不痛不痒地各打五十大板。
杜明茶脸刚刚受伤那一阵子,在邓老先生家见过几次这位名义上的奶奶,也短暂领略过对方的厉害处——毕竟,当初可是王雪荧背后指导邓边德,离间邓老先生和邓扶林之间的关系。
后来邓扶林带着杜婉玲去了j市找工作,也是王雪荧作梗,让邓扶林工作时处处使绊子,导致邓扶林屡屡被不得已辞退,最终选择开了小店。
当然,邓扶林也乐呵呵地向杜明茶提过,说自己开店也是为了更好照顾杜婉玲,也是能更顾家。
他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活的很累,选择了更加自由却清贫的另一种生活方式。
邓老先生现在正在气头上,杜明茶不想刺激到老人家的心脏,只能无奈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