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沈淮与教她如何品茶、精准分辨不同产地的茶那般,杜明茶认真地教着沈淮与,属于她特有的生活经验。
“如果衣服上沾到血,要在凉水中泡一阵再洗……”
杜明茶告诉他,声音轻快。
她不会因为家中条件简陋而感到自卑,哪怕两人生活水平相距甚远,杜明茶脑子里第一反应也是努力追赶,而不是自怨自艾。
杜明茶从未怀疑过自己是否“低他一等”。
他们是平等的,她承认自己爱他,会因为这份爱而为他镀上一层闪闪发光的光芒。
可杜明茶却不会因这份光芒而降低自己,爱着他的自己同样也是闪闪发光。
只要她沿着既定的路线走,只要给她足够时间,她也能站到与他阅历相同的地方。
说到这里,杜明茶犹豫一下,问:“那天你怎么洗的?”
“没有血,”沈淮与说,“没做到最后一步。”
沈淮与不许她一同洗碗,她搬了高脚凳坐在沈淮与旁边,看着他耐心清洗着碗筷,俊朗的眉眼中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
洗洁精还是上半年剩下的,全家人最后一次大采购,洗洁精大促销,买一大桶会送一个印着小兔的玻璃杯子。
杜明茶一眼看中杯子,父亲替她说服母亲,买下这一大桶洗洁精。
父亲那时候还笑眯眯地说:“说不定这一大桶能用到咱们明茶带男朋友回来呢。”
这一大桶洗洁精如今被安静地放在沈淮与左手边,印着可爱小兔的玻璃杯子在那场车祸中碎裂,碎片扎伤了杜明茶的脸。
杜明茶看着沈淮与将洗干净的盘子整齐摆放在控水的架子上,水顺着洁白的瓷盘边缘落下,滴答,啪地一下落在充满着柠檬味泡沫的池子里。
“我说过不会伤害你,”沈淮与说,“只要你说疼,我哪里还舍得?”
杜明茶说:“哼。”
“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太早,”沈淮与慢慢地说,“那晚的确是我有些冲动,唐突了你。”
杜明茶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垂下来,继续盯自己的牛仔裤:“那我是你这样对待的第几个人?你还对其他姑娘这样过吗?”
沈淮与洗干净最后一只盘子,用冷水洗干净手,关掉水龙头。
他故意拿冰凉的手指去捧杜明茶的脸。
杜明茶被冰手刺激的哼一声,往后要躲,被沈淮与拉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