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吟如释重负地叹口气。
杜明茶总感觉,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慈爱,还有些圆满的惆怅。
就像……
看一个自己辛辛苦苦却通不了关的游戏、被别人打出完美结局。
“多好,”白静吟自言自语,“……真幸运。”
杜明茶没有说话,她发现这个美人很喜欢走神,像永远在回忆中行走,连绵看不到尽头。
“瞧我,不该和你说这些,”白静吟重新漾起笑容,她柔声说,“刚刚读诗累不累?想不想喝水?”
杜明茶受宠若惊:“谢谢您,我不渴。”
“不用这样生分,”白静吟说,“我以前和你父亲认识,你要是不介意,直接叫我一声阿姨就好。”
“况且,我也一直想要个和你一样的乖女儿,”白静吟含笑,“如果不是担心——咳,我还想直接认你做女儿呢。”
杜明茶被病美人的热情弄的有些手足无措。
她只当是父亲先前结交的情谊在,此刻被美人抚摸着,眼睛也有些酸。
旁人想认她做女儿。
而她在此刻却想起自己故去的妈妈。
杜明茶陪白静吟聊了一阵,直到对方露出倦容,去床上休息。
她才背上自己的包离开。
出了卧室,下楼梯时,杜明茶听到熟悉的声音:“白阿姨已经睡下了吗?我新找了些故事书,不知道她喜欢听哪些……”
绕过一面绣荷花美人另一面绣森森白骨的刺绣屏风,杜明茶看到邓斯玉。
邓斯玉一身纯白的衣裙,站在女管家面前,怀中还抱着书,有些可惜:“那我明天再来给阿姨念书吧。”
“不用了,谢谢你啊,”女管家和蔼可亲,“静吟特意请来了明茶老师为她念书,邓小姐,您请回吧。”
邓斯玉抱住书的手指用力:“明茶老师?”
她听到脚步声,侧脸看,眼底浓郁一片暗。
杜明茶站在白骨屏风前,安静与她对视。
“这样啊,”邓斯玉笑了笑,“对不起啊,打扰您了,您替我问阿姨身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