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何必非用那几处村镇?这一带水土风貌都差不多,无人居住之处有的是,可由户部来细细挑选,择一风水宝地来用。
楚稷说:“可朕就看上这几处地方了。”
又有人说,如此让百姓们背井离乡,必要花不少银钱加以安置。若挑无人之处,将这笔钱省下来多好?
楚稷还是说:“可朕就看上这几处地方了。”
几位朝臣脸都绿了。
如此又一直僵持不下了一个时辰,君臣间并未能有结果,几人见天色已晚,只得先告了退。
楚稷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淡看着他们退出去,等到房门关上,抬了下眼皮:“坐。”
顾鸾左右看看,直接坐到了他膝头。
楚稷笑一声:“不用哄我。”
“我不哄你。”她搂住他的脖子,“我就是站累了。”
说罢她就真只在他怀中倚着,一个字也没再说。
这般静了半晌,楚稷倒有些忍不住了:“你不问问我为何突然这样?”
“你若想说,就自己告诉我;若不想,我问了你还要编谎话骗我,倒犯不上。”她说。
他一哂:“不怕我突然变昏君啊?”
“能说出这句话,就知道你不会。”她舒了口气。
况且也没有人真的会“突然变昏君”。
方才她边听边回忆,首先便是想上一世时认识的那个他有没有在江南建过行宫。答案是应该没有,因为她从未听他提起过,宫中账目也未曾见过相应的开支,更不曾往江南调遣过宫人。
接着她又回思上一世的这一年发生过什么。
可这一点她就想不出什么了,因为上一世的此时她还在尚宫局,虽然也已升过职,但关于他的事情她仍接触不到。又因年代久远,她对那段日子听到的传言也没有太多印象了。
但即便抛开上一世不提,她也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不会胡作非为。他若做错什么看似有违常理之事,必定别有原因。
楚稷笑起来,吻在她侧颊上:“这么信我吗?”
顾鸾低一低眼:“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楚稷略作沉吟:“我挑能告诉你的说给你听。”
顾鸾浅怔,点了点头。他便让宫人们都退了出去,而后第一句话就告诉她:“我把你爹调来了,过几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