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里剩下比自己要更空一点的蓝色眼睛,稍微有点亮光就会璀璨万分的柔软金发。
柔软。
当这个词汇出现在五条悟心里的时候,他想到了,真正柔软的是正口口声声说着柔软的沙条爱歌才对。
遵从本心,他在视线拉扯的时候把柔软的女朋友抱在了怀里。
虽然心脏还在扑腾扑腾地跳动着,但五条悟此刻无疑已经冷静了下来。
没有放任自己融入酥软的黑暗中,最强的咒术师在此时还坚持着不让自己丧失所有的自主权。
“悟君现在有实感了吗?”
“明明上次在小樽心脏砰砰砰地还没停下来呢,接着就莫名其妙地开始长达几个月的冷静期,然后突然问我又没有实感……”
他把头埋在对方的肩颈,哼唧起来。
“你的回答呢?”
五条悟不回答,他仍然哼哼唧唧耸动着鼻尖。
“五条悟。”爱歌突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被叫到名字的男人侧头看过去,没料到的是对方也同时侧过了头,在他有些惊讶的视线中快速地向他下唇贴拢,湿润的触感将唇缝填平。
她稍微用上了些力气,像之前五条悟将手指挤进她手指一样,她将唇缝挤压在对方的唇缝中——但仅仅只是接触,没有入侵的打算。
然后爱歌重新环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肩上,将彼此此刻的立场重新归于一个拥抱。
这件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五条悟冷静下来地脑子“轰”地一声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像是还没掌握反转术式前每一次用眼过度后大脑给出的抗议。
沙条爱歌不含任何含义地在他耳边又一次念出他的名字——
“五条悟。”
他又哼哼了两声。
因为一直没人再说话,房间里除了呼吸声外什么也听不见,爱歌看起来完全没有打破这一局面的打算,她耐心又退让地揉着五条悟的发梢,动作像是在安抚着某类动物。
两个人穿着同样材质的睡衣,当然沙条爱歌并没有问五条悟家里为什么会准备合自己身材的女士睡衣——总之,洗涤剂的味道掩盖住了所有气味。
爱歌的手真的好小啊,即使搭在他的后颈也是小小的一个,如果是自己的话,一个手掌就能把颈后露出的面积全部遮盖住。
同样的,沙条爱歌整个人也是小小的一只。在他的怀抱里就和夹心棉花糖的内里一样,是一种带着韧性的软。
“虽然说这么问起来有些怪怪的。”沙条爱歌缓缓地说,“但我还是得问问看——悟君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