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五条悟坦诚地回答。
“……悟是很温柔的人呢。”他的男朋友对他微笑。
“啊,我说过我不喜欢被这么夸吧?”五条悟插科打诨地吐槽。
“是另一个意味上的——但我不是十五六岁的学生,不需要在这方面太担心我,”的确连表情也没有半点变化,诺德平淡地看着四散的咒灵,也看着它们在无形的魔力中逐渐消融,“应该说——我会比悟想的,更冷漠一些。”
“那么上次说我温柔是什么意思。”无视了后半句话,五条悟点出来。
“那个啊——”于是诺德就只是微笑着不再说话了。
“总之,不要对咒灵抱有任何期待,祓除就可以,不需要多想——我只是想说这个。如果你没有觉得心情不好是最好的啦。”他随手祓除冲着洞窟方向呼唤着妈妈的孩童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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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动不外乎两种——
接近快乐和远离痛苦。
但是睿智的人需铭记,
此二者并非相同之事。
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几天。
大多时候是在等雨——这样的说法听起来还有些浪漫。但在没有甜品店,没有娱乐设施,连信号也断断续续的山村里,实际上多半只会是一场漫长而枯燥的等待。
“我平时出差大多也是这样——”
五条悟窝在被团里探出脑袋。标准的被褥对他来说有些局促,两米大概是要想让脑袋不直接睡在地上,脚趾一不小心就会探出去的长度,再碰到地面,被凉一下地缩回来。
山上的气温甚至有些凉,平时也就算了,等睡着了体温降低多少会觉得冷。五条悟显然不是蜷缩着睡的性格,像是从小被精心养大没受过半点伤害,连睡觉的时候也是大大咧咧的,伸展着手脚仰面朝上是很常见的了,这会儿本能地伸手这边那边地扯扯被角,甚至显得有点委屈巴巴的。
当然,五条悟本人并不在意,而是像外宿的小学生一样兴奋不已,眼睛也亮亮的,兴致很好地和他说悄悄话。
“很多时候都在等,或者是在车上等到达目的地,等咒灵或者受害人还算好点,要是在城市里可以在附近转转——”说着这些内容的五条悟听上去并不烦闷,“总之很无聊啦。”
“那可真是辛苦了。”诺德顺着五条悟的意思给出安慰。
在这个村子里的确也是类似的情况。
没下雨的时间可以自由支配,但在光是车程也要一个多小时的山上,能做的事情也非常有限。诺德可以说自己是一个习惯枯燥的人,他可以从资料馆里取一些年代已久的杂书打发时间,但他也会担心他的男朋友是否受了冷落。
他拿着书在五条悟身边坐下,大猫像一团柔软的液体非常自然地靠过来,躺在他的腿上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