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战事虽然停了下来,却依然波诡云谲暗流汹涌,都在陈兵对峙各不相让。
都怀疑茅十八这个一触即走杀人不留行的高手是对方的手笔。
于是局势虽然动荡不安,却谁也不敢染指皇宫,怕被别人群起而攻之。
这种情况下反而让韦小宝得以带着苏荃悄然地越过封锁线离开皇宫。
他跟茅十八有记号约定,瞧准了茅十八下一趟要搞事的方向,那边在搞暗杀扰动视线,这边韦小宝一溜烟就跑了。
茅十八也了得,三天了,到处搞风搞雨,满清这么多军队旗卫,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摸着,将京城搅和得一日数动,风声鹤唳。
高手都死光了,又是街巷战,到处是遮挡视线隐匿行踪的建筑,想用兵丁追索轻功高手,为难大人们了。
再加上分成了大大小小数十片,互不统属互相提防,还真就让茅十八这条鲶鱼找到了缝隙到处乱钻,如鱼得水。
也让白塔寺这个本应惹人注目的地方变成了灯下黑,被众人遗忘。
天地会的会众们也在帮洪熙官转移视线,白塔寺成了紫禁城之外又一处静谧之地,遗世独立。
喇嘛们都随着桑结撤走了,本地的僧众也领了桑结给的遣散费奔命而去。
唯一守着白塔寺的几名僧人都是天地会的会众假扮的,这里成了天地会的地盘。
洪熙官在此准备好了药池,将豪格禁制在了其中,小火慢炖,等着最后一味“作料”到来。
韦小宝没有陪苏荃进去,而是留在了外边,他已经看出那几名远远藏着身形的僧人是自己人,他便留在外头替洪熙官警戒护法。
大欢喜法和药池是个大工程,没个一天一夜搞不完,得提防着别人来抽冷子。
苏荃被一名知客僧引着,一路过了宝殿、禅房,一直到了塔林之外,知客僧止了步。
“施主,你要找的人在塔林内等你,沿着这条小径一直走,中间有座石屋,那里便是药房。”
知客僧给苏荃指了路便退走了,只留下苏荃在林木清幽中踟蹰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