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晁祯知道父亲的想法绝对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改变的,只好悻悻地离去,心里倒是隐隐嫉妒晁钧,居然有这狗屎运。
出了酒楼,沈昱跟永福显然轻松了不少,回王府的路上,两个人的脚步已经变得缓慢了许多,聊着聊着,永福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你说实话,刚刚晁横说一百万两的时候,你有没有动过心?”
“没有。”沈昱还是摇了摇头,接着轻声道:“我知道,你或许以为我是假君子,这些表现都是装出来的,心里恨不得立刻把那一百万全都揣到口袋里,可实际上我真的不是很在乎那些钱。”
不管永福的目光有多么奇怪,沈昱继续道:“其实我这个人要求并不是那么高,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健康幸福,国家不被外敌欺辱,国富民强,这就已经可以了。”
“想要达到这个目标可不是容易的事,首先你得当上一个大官才行。”永福笑眯眯地揶揄道,丝毫没注意到沈昱话里隐藏的含意。
沈昱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这件事看起来似乎更像是一个笑话,但我却是一直在努力实现这个目标,等到这次处理完这件事之后,我便会再次回到安国寺,或许……有一段时间都不会出来了。”
笑容渐渐从永福的脸上消息,自己似乎从沈昱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婉拒,他拒绝的是成为郡主仪宾的机会,更是因为心中伟大的目标而拒绝了自己。
永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憎恨自己的身份,就是因为自己郡主的身份,才把自己跟沈昱远远地隔开,他想要的是治世能臣,而自己能给他的却只有平淡的一生。
换成自己是沈昱,似乎也有些不甘吧。
交谈的声音不经意间便弱了下来,两个人各自揣着自己的心事沉默不语,就在路过一个画摊的时候,永福突然停住了眼脚步,看着摊上的画作,自己突然想到刚认识沈昱时,他曾经给自己画过的那张画。
自己顿时来了精神,努力使自己变得开心一些,招呼着沈昱道:“沈昱,你再帮我画张画如何?”
“画画?”沈昱顿时愣了一下,看着永福兴奋的样子,自己点了点头,从画摊上买下纸笔,这一次,自己虽然用的是毛笔,但仅凭寥寥几笔的勾勒,一位仕女便跃然纸上。
“画好了。”沈昱收起毛笔,却让永福顿时一愣,吃惊道:“这么快?你不会是糊弄我吧?”
“怎么敢。”沈昱笑着吹干画上的墨迹,转过来给永福看了一眼。
画上的线条虽然不多,但从画中人的神态与动作上看,分明就是自己刚刚摆出来的姿势,见沈昱果然画得这么认真,永福微微羞红了脸,一把抢过画作,笑道:“这次就饶了你,这画归我了。”
有了这段小插曲,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气氛似乎变得不翼而飞,只是这段路再长,也总有到头的时候,当两人再次回到王府时,永福脸上的笑容渐渐弱了下去,沉默地盯着沈昱看了一会,轻声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愿公子科举路上一帆风顺,早日完成心中夙愿。”
沈昱心中突然一阵绞痛,眼泪差一点不争气地流了出来,千言万语只化做两个字:“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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