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同学、亲人、朋友、前辈或是后辈,所有熟悉或是不熟悉的人都在窃窃私语——
‘你没有成为咒术师的天赋,能够下定决心退学真是太好了。’
‘平崎你能成为辅助监督真是太好了,这样的话以后我们也可以像之前那样合作。’
‘咒术师这个行业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你不行的。’
‘别固执了。’
……
一张张面孔在他的眼前回旋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亲切和善的笑容。
但渐渐的、渐渐的,那无数张的面孔汇聚成了一张,绘里奈惨白而诡异的脸静默地漂浮在他面前,她如同简笔画一般的嘴一张一合,内里散发着犹如黑洞般的未知、神秘与危险。
她问,“平崎敬太,你有什么愿望吗?”
最后的最后,夜蛾正道严厉又不容抗拒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他的脑海。
‘……别说傻话了,平崎,绘里奈不是你能应付过来的级别!’
如同脚下生出根般默然无声地伫立在原地的平崎敬太颤抖着开了口。
“……绘里奈……你可以让我拥有咒力吗?”
恐惧、害怕、惶恐、挣扎、不甘、期冀……
在绘里奈的眼中,平崎敬太身体中,那团原本温吞而柔软的平静光芒如同发生了病变般骤然痛苦挣扎了起来,有左冲右撞的尖刺在那脆弱的内里变革着,肆意而疯狂地尖叫着,撕开了那明亮的外壳,如同雏鸟破壳般残酷地钻了出来,漆黑淤泥粘稠地流淌过破碎的渣子,硌起一个个丑陋的瘤子。
庞大的、污浊的、阴郁的欲念在膨胀着。
平崎敬太的额角上沁出了蒸腾着的热汗,沿着脸部的轮廓一点点流淌了下去,他扯出了一个笑容。
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扭曲又难看。
“绘里奈,可以、给我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咒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