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抬头一看,就发现他们的目的地,那家鲷鱼烧很好吃的粗点心店门口长凳上,坐着一个穿着棕色侦探服,肩膀上披着小披风,头上还带着衣服同色帽子的……少年?
他抬着头,对着站在他身前,一头银色短发、身穿和服,还披着深绿色打褂的高大男子自夸道:“我今天找到了三个凶手!”
很值得一个夸赞!
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就是从他的神态中读出了这样的潜台词。
——以及,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
屁股在出租车上蹭了两下,终于蹭下来的三日月从他背后探出一个脑袋,然后看到了离他们不足五步的两个人,“啊。”
顺便一提,这一面绝对是中原中也一生中少有的后悔时刻。直到后来,他都很后悔,那天为什么要提鲷鱼烧。以及,为什么要做出租车。甚至还有,他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把三日月那颗探出来的脑袋给按回去。
并且深刻理解了,1 1不一定等于2。
就像三日月 江户川乱步,不等于两个乱步,而是等于宇宙大爆炸一样。
然而,这个被日后的重力使无数次后悔的时刻,他还是没有遵循那一瞬间的直觉,甚至还让开了一点。
“喂,你……”
手里还拽着福泽谕吉打褂袖子的江户川乱步扭头看过来,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都睁大了,露出里面翠绿色的眼瞳。
他好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掏出一幅老旧的平光眼镜带上:“你的手表看起来很有趣,能借给我玩玩吗?”
已经做好了准备,某个熊孩子就要当面扒人隐私,连阻止都到了嘴边的社长:“……”
不,随便要别人的东西玩也是不可以的。
三日月也睁开了双眼,他认真地看向这个直接改变了他一生的少年,歪歪脑袋:“可以哦。”
福泽谕吉:……可以?
这时,少年再一次张口:“但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注意到他睁眼的中原中也给捂住了眼睛。
重力使一边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怒喷某个没自觉的家伙:“我叮嘱你的都忘记了?!”
都说了不能在别人面前睁眼!
早知道,就拿根布条,直接给他缠起来好了。中原中也恨恨地想,反正在外面的时候,他也用不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