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信,她偏偏要做到。
秦萝已经在心里悄悄打好了算盘。苍梧仙宗的长老不久便会到来,到那时,就算死缠烂打,她也要让长老为陆望测试资质。
从伏伏的话听来,天生剑骨定是难得一遇的奇才,等陆望天赋被察觉的那一刻,他一定会很开心。
这样想一想,秦萝也觉得高兴。
她只是个被娇宠长大的小孩,在包扎疗伤一事上笨手笨脚,等棉帕擦过陆望脸上醒目的血迹,止住涓涓淌动的吓人鲜血后,秦萝决定和他一起前往医馆。
要是任凭她胡闹,男孩很可能变成一个糊满药膏的风干木乃伊。
“医、医馆?”
陆望闻言一愣:“不、不用,只要过上一夜,这些伤就、就能结——”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匆匆眨眨眼睛,把话锋一转:“家里有、有药,我自己擦一擦就好。”
拳打脚踢对他来说全是家常便饭,从小时候的默默呜咽,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陆望已经总结出了经验。
若是流了血,便用家里的粗布帕子将血迹擦去,敷上一些野外的药草;若是红了肿了,等它自行消退便是,反正不会死掉。
但面对秦萝的时候,这种事情似乎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不然她肯定又要担心。
“我身上有更好的药,可以让医馆里的姐姐帮你擦。”
秦萝嗓音清脆:“超有用的!很快就不会疼了。”
像冬天里破开云层的太阳,带着势如破竹的暖意。
心里仿佛有某处角落在温柔塌陷,陆望用指尖轻轻按了按袖口,低声应她:“谢……谢谢。”
“不用谢。”
被裹成圆圆一团的女孩咧嘴一笑,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低下脑袋。
地面上散落着碎片般的书页,零零散散掉了满地,几乎融进同样洁白的大雪里。
他看见秦萝伸出手去。
冬天冷得过分,寒气能生生刺入骨头,因为涂药,秦萝脱下了毛茸茸的手套,此时右手一抬,便显出圆润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