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说什么,艾尔德也开口说道:
“这是最好的情况,如果是这样,我们要面对的麻烦只有在这里过夜。”
乔娅拉:“……”
她看向灯光照及之处的血肉碎末,想不出在这里过夜怎么算得上“只是”。
费雯丽也有点苦恼:
“主要对你们会有些麻烦,我不需要喝水,但你们如果要喝水的话,就只能……”
顺着她的目光,乔娅拉看到了不可名状的漆黑水面:“………………”
费雯丽也在看水面,只是担忧的事和乔娅拉完全不一样:
“不过比起别的情况,这样已经是最好的了。我担心留下脚印的是工人的尸体,是他们的尸体在走路,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模仿了他们的脚印,引诱我们前进……如果这里的水有毒,而他们饥渴之下喝了水,那我们可能只能找到尸体了。”
乔娅拉:“……我觉得现在才是最糟糕的。”
她手中的灯光指向前方——下水道分出了几条岔道,而脚印在分岔口就消失了,看不出来去了哪里。
“接下来该怎么走?”乔娅拉凝重又不安地问。
费雯丽想了想,抬起手,往自己脑门重重拍了一下,突然灵光一现,指向一个方向:
“往这边走。”
乔娅拉:“?”你那一巴掌拍出了一个灯泡吗?
费雯丽倒是称职地当起了导航:
“前方五十米有十字路口,请左转……”
罗马下水道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在费雯丽的指引下,三个人继续七拐八拐,越走越觉得周围血污多了起来,那种毛骨悚然的抓挠声也渐渐逼近,仿佛什么东西在墙壁后面飞跑。
每个人都察觉到了逼近的窜动疾跑声,以及越来越浓郁的不安和恐惧气息。
艾尔德渐渐停了下来,将手伸进了登山包,费雯丽垂下手,手指在机械分离的声响中变形成利爪。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无数老鼠飞奔的脚步声,仿佛一股潮水从下水道深处涌来,乔娅拉忽然提起照明灯,光柱对着下水道的拱顶照去,一团密密麻麻、不断蠕动的漆黑鼠团沿着下水道顶部游了出来,在上方的砖石上奔跑,像是涌动不息的恐怖潮水。
乔娅拉吸了口冷气,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长,鼠潮像是河水般涌来,血肉和碎骨消失在黏腻的河流里,数不清的老鼠忽然下雨似的掉下来,黏糊糊的血肉和它们一起掉落,仿佛一个个散发着腐臭的雨点。
乔娅拉忍不住后退,想要退到安全的地方,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她——柔软的,油腻的,湿漉漉的。
她终于发出了尖叫,脚下踩到了一只软软的老鼠,失去平衡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