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该从哪里开始写起?如果说结尾是两个索尔·马德兰的战斗,开头和中间的时间段里他们会做什么?我只知道在那之前他们最好不要遇到彼此……”
叶槭流越说越觉得到处都是问题,他虽然知道托里亚现在在哪里,也能够约索尔见面,但他想不出在最终战斗之前两个老爹会干些什么。
根据叶槭流的经验,此时应该有一些跌宕起伏的剧情,但很可惜,他的想象里只有两个老爹在罗马地图上走来走去,并且彼此之间完美闪避。
他们首先不能见面——一旦撞上彼此,托里亚恐怕会被索尔杀死。
但问题也诞生了:如果只是走来走去,他该怎么写这个剧本?
不过之后会发生什么,叶槭流倒是很清楚。
这场战斗应该安排在西泽尔·克雷森佐的决斗之前,否则只有一半的老爹大概率会输掉决斗,而西泽尔·克雷森佐估计不会放过他的手下败将。
这样想的话,或者他应该把西泽尔·克雷森佐的角斗放在结尾。
只是这样又有了新的问题:两位漫宿行者之间的角斗,结果可不会那么容易控制。
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问题,一晚上徘徊不去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总算散去了点。
叶槭流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心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他呼出了一口气,等待卡特的回答。
他说话时,卡特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他。
直到他说完,卡特才低下头,端起咖啡,视线却没有落在咖啡上。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他若有所思地说。
“意外于我的写作课成绩这么差?还是意外于你选了个差劲的合作对象?”叶槭流自嘲一笑。
卡特思考了几秒,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
“在那之前,先让我们听一个好消息,”他嘴角噙着笑容,“如果你想创作一个合格的剧本,那么你的确需要确定你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考虑这个故事的结构,让它拥有合适的冲突,情节和人物,并且在逻辑和冲突之间进行取舍……不过这不是我们这次需要考虑的。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这一次没有一间濒临倒闭的剧院急需上演一出剧目,而‘瑰奇剧院’本身对剧本的质量其实没有太多要求。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它比太多的剧评人都要友善。”
……也就是说其实不管我写得多烂,只要写出来就行?“瑰奇剧院”的审美好像有点差啊……叶槭流习惯性地吐槽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这对他来说完全是好事。
“另外,让我向你推荐一个简单的作弊法,”卡特转了转咖啡杯的角度,语调舒和地说,“这个剧本可以包含已经发生的事情,所以我们不需要从头开始构思,可以选择你觉得合适的点作为开头,比如说,你选择了索尔·马德兰作为主角,那么这个故事可以从他来到罗马开始,或者更早一点。”
还可以这样?那就简单多了……叶槭流顿时松了口气,说:
“如果是这样……”
一个念头忽然划过脑海,叶槭流顿了一下,缓缓问:
“到底是‘瑰奇剧院’能够接受这种作弊,而且分辨不出剧本的好坏,还是你让它觉得它应该接受所有投给它的剧本?”
卡特毫无被戳穿的心虚,脸上再出浮现出那种真诚的,亲切的,动人的微笑。
“我非常理解你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他仿佛很受伤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我只能平和地接受一切针对我的质疑,并且尽量不为它而感到受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