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又回来了,意味着你的同伴愿意留在我的身边,接替我成为异种的守护者了吗?】
“我还没和他们说过。”叶槭流坦然回答,“我会把他们留下,他们不会离开爱尔兰,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受您的想法,毕竟如果让他们自己决定,他们估计不会想要留下,所以可能需要您想办法约束他们。不过我想,您对此应该是有信心的,是吗?”
追思女士沉默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你怎么知道他们会留下,而不是去找你呢?】
叶槭流从这行字里看出了淡淡的无奈,他不禁莞尔,随后笑意变淡了一些。
“他们说无论我需要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做得很好……那就看看效果吧。”他语气温和地说。
追思女士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低下头,仿佛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会觉得这样是不给他们选择的机会吗?】
【我们上次交谈时,你的意思仿佛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决定。】
“而我也有选择的权利,对吗?”叶槭流依旧笑意温煦,说出的话却并不是同样的意味,“我不能选择他们的想法,但起码我能选择自己的决定,既然我们的想法无法共存,那就选我自己的选择吧。”
追思女士抬了抬手骨,又放了下去。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把他们留下吧,我会看好他们的,无论他们听不听话。】
【等你们下次再见时,我想他们会让你惊讶的。】
“那么我就期待被惊吓了。”叶槭流重新行了个礼。
周围的色彩重新擦去,所有的光影都在飞快流失,只剩下透明的线条。
等叶槭流抬起头,他依旧站在树木前,一只手按在树干上,森林如同刚才一样静谧。
冰冷的空气里,叶槭流微微呼出一口气,打开墨绿桌面,从桌上拿下了【无痛的朝圣】。
他把手提箱放在地上,单膝跪地,双手打开箱盖,让寒意从箱盖里流泻出来。
通体冰冷的骨犬从手提箱里站起,抖了抖全身的骨头,看到叶槭流,立刻高兴地扑了上来。
叶槭流任由他们兴高采烈地蹭了一会,等到他们平静下来,才对布莱克说:
“我和追思女士谈过了,她会教导你们,直到你们成为漫宿行者,能够在她大限到来之后庇护异种。”
布莱克的尾巴不晃了,眼窝里猩红的火焰也停在晃动,仿佛在静静注视叶槭流。
他们已经理解了叶槭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