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大限将至。
“海洋的危险感染了他,让他失去了自我,抛弃了自己的职责,同时那些东西也在侵蚀他的身体,想要活下去,他只能换一具新的身体。
“异种和万物之灰签下了契约,他们中的佼佼者将会成为祂的侍者,作为灵魂摆渡者,将异种的灵魂从无光之海送回,重新成为新的生命,但被感染者无法返回。”
听着挽歌的讲述,叶槭流一边对照,一边对于眼下情况有了更多的把握。
所以灵魂前往无光之海,基本上就只有被感染一条路了,前往海洋的灵魂越多,海洋的感染就会滋长更多,骨白鸽是在警惕这件事,才会让灵魂摆渡者将异种灵魂带回?
但是凡人的数量远远胜过异种,为什么不带回凡人的灵魂?嗯,异种可以进行生死循环,人类明显办不到……再加上他在人类社会里没有什么信徒吧,灵魂摆渡者也不可能完全放过对人类的仇恨……
凯斐·杜尔盯上狗狗原来不只是因为他们从无光之海返回,而是想要他们的身体,很好,你事情大了……这么一想,罗密欧原本也是他选定的新身体,只不过他看到了更好的……
种种思绪流过,叶槭流很难不发现,只要凯斐·杜尔还活着,在这一重历史里,他恐怕不可能完全安全。
就算彼世之王的行猎结束,凯斐·杜尔也能像在伦敦一样,放出记忆分-身来追捕叶槭流。
而我总不能随身携带神灵侍者救我……叶槭流想了想,对挽歌问道:
“他还能活多久?”
贝尔法斯特逐渐远去,他们走出了灯火通明的城市,来到了北爱尔兰的海岸边,波涛起伏的海面荡开一层层温柔的波光。
挽歌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对他来说很短暂,但对凡人来说,或许会直到这一重历史终结。”
很好,熬死凯斐·杜尔的计划也不成立了……叶槭流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个问题迫在眉睫,必须尽快解决。
他斟酌了一下,问道:
“感染之后,他的实力会下降吗?现在处于什么水平?”
挽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道:
“以神灵侍者的标准,他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力量了,但这不代表什么,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再侍奉冬之准则,某种程度上,他相当于彼世之王的代行者,被海洋感染的灵魂都会变成祂的一部分。
“至于凯斐·杜尔,他现在已经不剩下多少理智了。越是终结将至,他就越是疯狂。
“他的记忆分-身大约能够达到第六等阶,但相比之下,更难对付的是他会带来海洋的感染。”
和我的判断差不多,凯斐·杜尔每次出现,展现出的更多的是无光之海的感染,几乎看不出他曾经是冬之道路的神灵侍者……如果抛开海洋的感染,任意神灵侍者有准备的情况下,应该都能够对付他……叶槭流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