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一只苍白的手伸过来,温和但不容置喙地抽走了他手中的平板。
布兰特握着触控笔,疑惑地抬头望过去,看到艾登·诺兰一手握着平板上沿,让下沿搭在小臂上,垂眸看着平板上的画面。
片刻后,他抬起薄冰般的眼眸,对着布兰特笑了笑,语调温文儒雅:
“画得很好。”
对于眼前事态有些茫然的布兰特眨了眨眼,下意识说:
“那当然……”
他话音未落,艾登·诺兰伸出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把把他的脸按进了土里。
“下次不要再画了。”叶槭流面带微笑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我们一早上路。”
他站起身,拿着平板电脑返回自己的帐篷,内心平静中涌动着隐隐的暴力冲动。
画我色图……
……
阿奎利亚镇。
阳光斜映在教堂的屋顶上,在教堂后的湖水上投落下长长的阴影,映出了深红如血的颜色,微风吹过,红湖上荡开涟漪,便有无数灿烂的光点在波光中跳跃。
奥格站在湖边的小路上,注视着眼前色彩奇异的湖水。
离开教堂后,他没有立刻返回酒店,而是信步来到了教堂后,也就是之前吸引了他的湖泊前。
彩绘玻璃映出的深红色调似乎有了原因,阿奎利亚镇毗邻的湖泊的水居然是血红色的,栏杆隔开了道路和湖泊,一眼望过去看不到尽头,建造者并不希望有人接近湖水的意图一览无余。
奥格看了一会湖水,伸手扶住栏杆,把手杖放在一边,有些费劲地抬起一条腿,正要跨过栏杆,忽然身后响起了惊讶的阻止声:
“等一下,那位先生,别跨过去,你会受伤的!”
奥格停下来,回头望向身后的人。
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人急急小跑来,还没说话,就看到刚刚意图翻越栏杆的少年已经恢复了站姿,正冷冷地看过来。
他张着双手,有些无从下手,只得说道:
“啊,孩子……你不是阿奎利亚的居民吧?否则不会不知道不能接近红酒湖的。这里很危险,如果掉下去,小镇上的医院也很难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