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理查德?我说过别让人打扰我,你叫了谁过来?”
不知为什么,叶槭流觉得这道声音听起来有些违和,虽然是正常的男声,但语气和声音实在不贴,简直像是两个人。
理查德瞥了叶槭流一眼,捂住脸无奈地摇摇头,回头喊道:
“是我的助手,柯莱塔大师,他是来看我的。”
“好吧,但是他不能待太久,我讨厌陌生人的气味,那会干扰我的思路。”屋里的人哼唧了两声,不再说话。
这是什么情况?叶槭流满心疑惑地走进房间,身体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看着理查德叹了口气,说:
“这里是杰瑞的家,我和你说过,他是剧院的舞美设计师。”
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家里,并且家里总是传出奇怪可怕的声音……叶槭流微微一怔,很快警觉起来。
理查德没有察觉到他的警觉,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放弃了一样,颓然地对着房间里比了个手势。
“现在她是瑞切尔·柯莱塔大师,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对我们这行来说,这个名字响亮得仿佛雷鸣。瑞切尔·柯莱塔是世界级的舞台美术家和艺术家,她创造过无数令人惊叹的舞台,图兰朵,唐璜,魔笛……三年前她在家中去世时,整个伦敦西区都在为她默哀。”
年轻的剧院经理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是她已经不是杰瑞了,除非杰瑞忽然出现了第二人格并且这个人格拥有着伟大的创造力,否则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够解释这一切。她让我充当她的助手,所以我一直没能回剧院,我正想着怎么和她说一声,你就来找我了。”
叶槭流:“……?”
可怕的声音呢?不开门的舞美设计师呢?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危险?你在说什么?叶槭流整个人都陷入了茫然之中,好像屏息凝神等待恐怖电影的鬼魂跳出来,结果主角突然带着女儿唱起了彩虹小马。
理查德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带着叶槭流走进了声音传来的房间,叶槭流抬头看去,看到一道臃肿的身影弯腰站在工作台前,仔细地打磨一件舞台道具。
对方裹着厚厚的衣服,仿佛把衣柜里的所有冬装全部穿在了身上,就这样似乎还不满足,脚边还堆着凌乱的被子,似乎随时可以捡起来披上。虽然他看上去依旧是男性,可他的神态和动作无一不让叶槭流觉得违和,更像是被硬生生塞进男性身体的女性。
这种违和感似乎有点眼熟……叶槭流微微挑眉,立刻联想到了最近的经历。
他旁观了一会对方的工作,等对方工作告一段落,才出声问:
“您是从下伦敦来的吗?”
听到这个词,理查德明显愣了愣,随即惊讶地睁大眼睛,目光忍不住在叶槭流和柯莱塔女士身上打转。
柯莱塔女士却丝毫没有惊讶之情,处变不惊地点了点头,赏了叶槭流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