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面前就是顶头上司,叶槭流抓紧机会举报了下伦敦的异常,希望裁决局对这件事重视起来。
他并不担心举报之后他会没有地方参加地下聚会,下伦敦和上伦敦面积差不多,上面的怒银之刃最近又十分活跃,裁决局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抽出人手去关心下伦敦的情况。
况且我去下伦敦的时候用的是我自己的身份,稍微调查一下就能调查出来,明知道下伦敦重新开启却不置一词反而显得刻意……叶槭流调整了一下坐姿,十指交叉,悠闲地想着。
和他想的一样,无论是马德兰还是金斯利,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显然早就清楚下伦敦不知何时重新被人开启,只是眼下怒银之刃更值得他们重视。
金斯利手指敲了敲桌面,叹息着开口说道:
“就算下伦敦的门重新打开,想要进入其中,最少也需要第三等阶的启,但达到这一等阶的启道路警探在裁决局也不算多,除了你就只有几个,没办法组织大规模的行动。况且下伦敦面积并不逊色于上伦敦,少数几个密教成员进入其中,也很难从人群中找出他们。眼下我们的搜查重心应该放在怒银之刃上,这些老鼠藏得比我们想得更隐蔽,除了少数在行动中被抓捕的,裁决局很少能挖出他们的巢穴……”
他话音未落,叶槭流心里忽然一怔,意识到了一件被他忽略的事。
如果只是少数持有启遗物的天命之人能够进出下伦敦,威灵顿公爵不可能组织起定期的地下聚会,肯定还有别的办法能够让参加聚会的人自由进出下伦敦,也就是说,现在下伦敦的天命之人绝对不在少数,甚至……怒银之刃的刺客很有可能就藏在下伦敦。
不重要的信息自动被筛选隐藏,几乎瞬间,叶槭流就确定了这至少是一部分真相。
下次参加聚会时可以试探一下,而且如果怒银之刃那些反社会分子真的藏在下伦敦,不举报掉他们对我来说也很危险……叶槭流点了点桌面,思绪转了一圈,反问道:
“有没有可能那些刺客可能就藏在下伦敦呢?”
“的确有可能,但是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这只能作为一个猜想纳入考虑。”金斯利点点头,但并没有被说服。
叶槭流也没想过一句话让上司改变想法,他看向没有再开口的马德兰,礼貌地笑着说:
“不管怎么说,希望我有让你对这个计划更有信心。”
迎着叶槭流的目光,马德兰静静和他对视了几秒,率先移开视线。
“的确,”他说,“但我还有个问题。”
叶槭流:“嗯?请说。”
马德兰重新看向叶槭流,视线在他的脸上扫了一圈,意味不明地说:
“以‘怀特’来说,你的等阶太低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