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寂然片刻,有人举手低声发问,约翰示意那人出,人群中有人呼。“是张大叔,他儿子出了事。”
张大叔面色愁苦,约翰一望。“可有烦恼之事?”
“求大人救救我儿子,我儿子年轻不懂事,被法国人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牢房里。”张大叔下跪哀求。
约翰让其细说经过,张大叔娓娓道来,众人听了,也是义愤填膺。
完罢,约翰微微一笑。“主的审判,必将迅速降临。”说完便不语。
苦苦等待的张大叔,就等来这么一句话,就这么一句就没了?张大叔不敢相信,说好的教堂里的大大人,能教训洋大人,为百姓主持公道呢?就是如此么?
再等片刻,约翰依旧无言,张大叔生气的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外,临走时还不忘愤然一语。“一丘之貉!”
手下有几个信徒听闻大怒,居然敢这么说圣约翰大人,真是个没长眼睛的垃圾,难道他不知道圣约翰大人抬抬手,他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子孙十八代,都得死么?
约翰却不恼,制止发怒的信徒。
见到这种场景,不少百姓心头冷了大半,其中还有个赵大婶,是因为丈夫被人欺凌惨死,想找约翰伸冤。
“主的审判必将迅速降临。”约翰同样一语。
复又听闻,众百姓看得心头凉透了,大都留了一会,便散去。
李西来心中一笑,原来也就是个空架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约翰下台,走到李西来身边,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微微一笑,也不多说。
然而这笑容,却带给李西来不一样的感觉,是啊,约翰能做什么?他帮得了一人,能帮佛山城数十万人?
谁家没几个冤屈事?就算他是个神,能帮佛山城数十万人,那全国数亿人怎么办?全球十数亿呢?
就算约翰有大能量,帮人伸个冤举手之劳,耗费三五个时辰,十数亿加起来,恐怕他还没干完,地球先没了。
人唯自救。李西来突然明悟这四字。
心中有所得,也让李西来用一种新的眼光看约翰,或许约翰已经自救,故以他才能救人。
不过,思来想去,李西来总是想不开,自救谈何容易?那儿子被法国人打成重伤,更关在牢里的张大叔,他拿什么自救?他凭什么从官府和法国人手底下救儿子,他连自救的资格都没有!
而那赵大婶更过分,丈夫都死透了,救个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