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面目全非的女子说话也不似从前那般动人了,烛光下她的脸一片可怖,仿佛恶鬼。
“皇上听说过帽蕊草吗?帽蕊草一生只跟一棵树,离开便枯萎,我便是那帽蕊草儿,我已选择了皇上作为那棵树,就不会再离开了。”
倾落将手中的双耳刀扔在地上:“这是你送给我的,你说让我用来防身,可你却要用它来害我!那年皇上病重,锦娘为求他康复喝下符水,你曾赠我一瓶药,你可还记得那药里有什么?”
李昶无言以对。
倾落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将那事实剥开在他面前,比她脸上的伤还可怖。
“是海棠花毒!你早就知道我与锦娘说过海棠花有毒,所以你就利用我给她下这种毒,害得锦娘到死都不能原谅我!你说你爱我,你不是爱公孙韵汐吗?其实你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为了皇位可以牺牲她,也可以牺牲我是不是?你娶我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我是你弟弟的女人,你心有不甘,你根本就是为了报复他!”
李昶浑身无力,他该怎么向倾落解释?事实是怎样的?不,不会是这样的,他没有利用韵汐,也没有利用她,他是爱她的!
“啊——”皇上忽然抱着头冲了出去。
鲜血还在往下滴,将喜服染得更艳了。
倾落静静地坐着,等着尚温的到来。
大约一个时辰后,床底下有了动静,倾落掀开床板,尚温从里面钻了出来。
“倾落,快跟我走!”
倾落没有立刻就进去,而是问他:“皇上呢?”
“他们已经安全到宫外了,你跟我出去就能见到他了。”
倾落不再犹豫,钻进了地道。
尚温进去后,将床板依旧盖好,等宫人发现她不见的时候,倾落已经跑得没影了。
宫人们把宫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倾落,李昶震怒:“皇后呢?你们是怎么看的人!”
一群宫人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奴婢们确实不知道皇后到哪儿去了,昨夜皇后根本没出过重华宫。”
“那人呢?皇后难道凭空飞了不成?”
宫人们没法回答他,皇后的确是凭空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