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才过了端午,戚淑有感而发也算寻常,戚浔附和道:“那时候的日子真好,不过太久远我都记不清了,就记得我们逢年过节我们一大家子人很是和乐。”
戚淑听得无奈,“你娘亲拿手的点心你都记不得了?”
戚浔心底一紧,忙道:“怎会记不得,到如今我也正喜欢吃呢。”
直说到太阳要落下天际,戚淑似乎不敢在外久留,便说要告辞,临走之前,又在打量戚浔,戚浔被她看的心底发毛,只觉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可戚淑未多言,便只以为戚淑还在想让她利用美色之事。
分别之后,戚浔便在回忆戚淑所言,戚家三姨娘便是真戚浔的生母,拿手的是核桃酥,戚家还喜好派发糖粽,在蕲州颇有善名,她一一记下。
禹州盐务案一旦要三法司会审,便与戚浔关系不大,这日谢南柯和周蔚跟着宋怀瑾去御史台办差,回来之后没多久,便与相熟的几个在班房议论纷纷。
戚浔不知几人议论什么,走近了才听见周蔚道:“他弹劾别人,却没想到自己也被人弹劾,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是这几日要收敛些了。”
王肃道:“朝中百官,多有流连青楼戏馆的,绝不算什么大罪。”
朱赟便道:“可今上不喜朝中盛行奢靡享乐之风,已经提过几回了,蔺大人又是在御史台当差,要监察百官的,自然更应当谨言慎行。”
戚浔狐疑上前,“你们说的什么事?”
见她来,周蔚雀跃道:“一件在御史台听说的趣事,御史台的蔺大人你知道吧?他担着御史中丞一职,也算年轻有为了,此番信王的案子,他上奏多回,可没想到今日早朝,他也被弹劾了,说他包养戏伶行事不端……”
“蔺大人?”戚浔觉得此人有些耳熟,“可是蔺知行?”
周蔚应是,戚浔蓦地想起此人是谁,忙问道:“那可知与他有染的戏伶是谁?”
周蔚道:“这个倒是不知。”
谢南柯道:“好像是说某个京城新进的戏楼头牌。”
戚浔一听,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蔺知行此人她有所耳闻,可她记得,前次长福戏楼的案子,蔺知行便是给玉娘赠礼的其中一人,难道蔺知行被弹劾时说到的戏伶是玉娘?她有些忧心,也不知如此会否给玉娘带来麻烦。
案子的进展,从每日越来越多的公文送来便可知,数位去过禹州的按察使被捉拿下狱,再加上梁文忠供出更多人,朝野上下一片风声鹤唳,坊间亦对此案议论颇多,建章帝许是知晓再遮掩不住,从六月初十开始,忽然严令拱卫司查办此案。
此令一下,坊间一片叫好之声,亦令戚浔心底松了一口气,这日晚间,戚浔下值归家,刚走到长街口,便看到夜幕之中,张伯徘徊在自家院门之外,她心底咯噔一下,立刻朝张伯迎了过去。
幸而长街无人,戚浔低声道:“您怎么来了?”
张伯道:“小姐去铺子里看看吧,他们都在等小姐,有件事不太好,少爷想让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