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吧。”卫央示意。
李东阳带头就走,韩文紧随其后,堂堂朝廷大臣,今日破落成账房先生,可他们敢怒不敢言。
“去,监督,一个写错,杀。”卫央叫东厂番子。
又命西厂番子:“去斗秤准备计数,你们也要有一个账本。”
锦衣卫众人面含期待,我们有什么任务?
“与我亲军卫队汇合。”卫央道。
这算什么命令?
“去城内,取足够数量的毡布,去商队客栈取五百火炉,去碳厂勾买石炭,日落之前办好。”卫央叫百余人吩咐。
而后,卫央看着哆哆嗦嗦的,却带着期待的笑容,高高兴兴拉着自家孩子,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甚至有当众解开怀抱哺乳婴孩的女子们,嘴角挑的高高,嘴唇抿的紧紧,他问这些人:“倘若我等妻儿于寒风中忍饥挨饿受冻生病,我等该当如何?”
亲军卫队百将们当即走了出去,亲军们一起走了出去。
锦衣卫众人愕然,百官贵勋们惊讶,就连那些女子儿童们也都奇怪。
流民与贫民并不怕西军,他们讲道理做事公道。
“我等食民耕种粮食,穿百姓编织衣甲,今我民饥饿嚎啕于风雪之中,我辈自当以身为墙,阻挡冷风。”值日百将喝令,“向后转,跨立!”
锦衣卫数百人先齐齐愕然,而后默不作声,按着绣春刀刀柄,大步走了过去,将西军留下的缝隙填满。
“此方为我麾下,大善。”卫央走进队列,转过身,面向北方,那是燕山寒风吹来的方向。
哺乳的女子们吃惊,就连最淘的儿童也安静了。
这,这怎么可以?
“我等见着青天了。”正排队进门的民兵先愕然,而后鼓噪,片刻进了王家大院的老弱闻声赶出来,彼此高低不同,站着瞧了半晌,有老者落泪,有青壮咬牙,不知何时,有人叹道。
俄而众声鼎沸,都道:“开工,死了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