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北庭侯要求天子就此给他个说法儿,那些被诬陷为有内侍的诸侯王岂能不趁机被皇帝消灭?
到时候天下大乱,天子也须落一个苛待功臣的罪名,万一北庭侯“老子要清君侧了”,你说哪些诸侯王能不趁机前来响应?
算来算去只有一个错误,那就是不该被此人抓住。
他刚这么想,一马鞭落在旁边一个俘虏的后背上面。
看管的校尉叱责道:“落了架的鸡,你还骄傲个什么?”
几个内侍敢怒不敢言,其中有惜命的,甚至讨好地请求:“口渴,求赐一口清水,”这只是借口,“咱愿当牛做马,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这才是目的!
老内侍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无君无父你还是人吗?”
对方反唇相讥:“你还知道君父?你要是知道为何带我们来刺杀君父的肱股贤臣?我们也是被你蒙蔽的人啊,我们哪里知道你要做这样的事情?”
这下倒好了,他们彼此之间竟互相攀咬了起来。
这个说你当时怎生欺压同僚,那个骂前两年你们又怎么仗势欺人。
一时闹哄哄完全没有了高手的风度,但这就是最真实的大内供奉。
他们是人,很普通的人。
卫央置之不理,一路催促大军前进。
韩博龙所料不错的,西军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拿下罗布淖尔周边的几个镇子。
说是镇子实际上和土城差不多,其中正面对东边的镇子,便在罗布淖尔的西侧,以罗布淖尔为天险,勉强可阻隔大军的集团冲锋。
只是可惜的是城中的军民早已没有了坚守的心思。
卫央大军刚到达,罗布城城守带着不到三千人列队在门外等候,瞧他们的模样竟欢天喜地,毫无投降者的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