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牛皮发霉而制出的不知道都有哪些成份的霉菌,自醒来后,李承志就决定不再用了。
青霉素肯定有一些,但天知道,还含有什么其他的毒菌?
比如黄曲霉素之类……
用来急救无可厚菲。就如皇帝,与其让他感染,连一两月都挺不过去,那还不如用了再说。就算会引发癌变,至少也能多活个一年半载。
再者皇帝此时已近油尽灯枯,债多了也不愁……
换完药,又喝了两瓮徐謇与王显配制的安神的汤药,李承志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半日,已近日头偏西,他也悠悠醒转。
医官与元谳都不在,屋中就只杨钧。正坐在他榻边,盯着手边的几着纸,脸色忽明忽暗。
李承志陡然就来了精神:“可是季孙兄查到了什么?”
杨钧点点头,将那几张纸递了过去,又冷笑道:“怪不得自前日起,让腾突的就不抓人了?就连牢中用来刑讯的暗卫都撤回了不少。
某还以为他突发良知,恐冤死过多损了阴德,原来是吸到了硬骨头?”
听到硬骨头三个字,李承志眼皮狠跳:怕的就是这个呀?
但当看完纸张的内容,他又满腹狐疑。
被他一刀捅中颈间的那个和尚,三年前还是报德寺的无羞僧(类指普通和尚),是主持宗德的弟子之一。
三年前出京云游,月才回京。但回了京并未回报德寺,而是慌称来自西域,又走了门路,拜到了罗诘座下。
其一直深居简出,京中竟就无人知道其原先的根脚……
这明显就是冲着皇帝来的,李承志狐疑的是,这算什么硬骨头?
白马寺都被一锅端了,罗诘已被刘腾折磨的仅剩一口气,故而老太监肯定不是在忌讳这个,那就只能是报德寺。
报德寺是孝文帝所在,其中供中元宏生母、元恪祖母的灵位,虽属皇家寺庙之一。但再受尊崇,也只是一座寺庙而已。还能比皇帝的命还要尊贵?
心中狐疑,李承志低声问道:“敢问季孙兄,可是有何干碍?”
杨钧皱着眉头,指了指纸所书的“宗德”二字:“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简直莫明其妙?
“还请季孙兄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