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随舟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般,放在桌子上的拳头被他捏的咯咯作响。他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虞清酒,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啪!”
他大手一挥,桌面上的杯子一下子被他扫到地上,摔成了一地的碎片。
“什么叫我想做的事都做了,”他怒极反笑,“小清酒,不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来的吗?”
“原来你爬上我的床,就是为了让我告诉你你妈妈的下落。”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没有早早告诉你你妈妈在哪里,不然现如今你可能早就带着你妈妈远走高飞了?”
虞清酒坐在对面说不出来话。她早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慌了神,红红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咬紧了嘴唇,面对着贺随舟的质问,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居然用这种方法,你居然用这种下贱的方法!”贺随舟整张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虞清酒你真的没有心,你的良心简直是喂了狗!”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愤怒而不断颤抖着,他站起来,一脚踢开了身后的椅子。虞清酒看着狂怒的贺随舟,她庆幸自己没有坐在贺随舟的身边,他仿佛一头狂怒的野兽,随时都有可能把自己撕成碎片。
“我只想知道我妈妈在哪。”虞清酒说。“只要你告诉我妈妈在哪.....”
贺随舟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回答虞清酒的话,只是颤巍巍地站起身,没走几步便扑倒在沙发上。
他举起手,努力伸向沙发旁边的柜子,颤抖着打开柜子的第一层抽屉,掏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
指尖的颤抖让他握不住手里的瓶子。白色的药片洒了一地。他只能从地上捡起一颗,慌乱的塞进嘴里。
长长的呼吸从他嘴里吐出来,他的身体终于不再颤动,面色也趋于平静。他斜靠在沙发上,吃药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他闭上了双眼,不愿意再看到虞清酒的身影。
“你妈妈已经回到家里了。”他缓缓地说道。
原来妈妈已经回到家里了。听到这个消息虞清酒心中的石头终于放下了。尽管从H市回来之后,她已经隐约知道妈妈可能早已被贺随舟救了回来,但是没有听到确切的消息,还是让她放心不下。
现在总算听到贺随舟亲口告诉她妈妈安然无恙的消息,自己终于不用再担心了。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地上的一滩碎片,蹲在了贺随舟的面前,拉住他的手,低声对他说,“对不起。”
她垂下睫毛,目光落在散落一地的药片上面。
她的心中突然一动。
她捡起掉在一旁的白色药瓶,仔细地查看药瓶上的标签。
这竟然是治疗狂躁症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