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抿着嘴,眼神倔强,依稀闪过一丝无奈。
“留在这里还不是贪图贺家的钱,装什么清高,笑死个……少爷。”佣人原本捏着话柄奚落地起劲,偏头看到贺随舟脸色阴沉地站在走廊上,顿时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声音发颤。
“怎么回事?”贺随舟身上穿着棉质的深蓝色睡衣,眉宇间染着几丝不耐烦,气度矜贵又寡冷,一双黑眸隐晦不明地看着虞清酒。
清晨的柔光扑了人一身,虞清酒站在光里,神情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看上去像是受了委屈。
“少爷,沈瑜干活出了些岔子,我好心提醒了几句,她气不过就推了我一把。”佣人抢先泼了脏水,扭曲事实。
她边说边掂量着贺随舟的脸色,见他没有出声,壮着胆子补充:“以前叫她干点什么活都磨磨蹭蹭,我看她也没心思在这做,少爷不如还是赶她走吧。”
“那这样看来,的确是我安排不够妥当。”贺随舟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佣人本就看不惯沈瑜母女,见少爷考虑自己的意见,顿时喜上眉梢,得意洋洋地挑眉看着沈瑜。
“贺少爷,这件事只是误会,我不是……”沈瑜着急解释。
她不担心自己会被赶走,只是怕贺随舟会因为这事迁怒到女儿身上。清酒还在上学,要是没了贺随舟的资助,这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挨。
虞清酒此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清楚一个事实。
那就是贺随舟不可能放他们走,只会变着法的……为难她。
“沈阿姨。”贺随舟看着沈瑜,语气是一贯的恭敬礼貌,“你年纪大了,这些佣人的活的确不合适再做,从今天起,你只要负责照顾后花园里的绿植,其余粗活都不用你做。”
照顾绿植无非就是浇水松土,相对比而言简直就是一份肥差。
话音落下,在场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少爷,这不大合适吧。”佣人有些不懂,怎么少爷不生气反而还给她减轻工作量呢。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了。”贺随舟的黑眸仿佛淬了冰一般,冷冷看佣人一眼,后者立马噤声,不敢再二话。
“谢谢贺少爷。”沈瑜有些不自在,觉得这样一来更落人口舌,但也不好当面驳贺随舟的面子。
贺随舟微微颔首,转身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