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礼貌地轻声道:“叔叔好。”
南父微顿。
他看一眼南雪,又看一眼舒予白。
一瞬间空气凝固了,一片安静里,谁也没出声,只有窗外的呼呼风声。舒予白指尖紧紧掐着掌心,没敢看他的眼睛。
她能感觉到一种缜密的审视,就像是看出来了她的小心思、看出来她对南雪抱有那种超出了朋友以外的感情一般,只一眼,把她看的透亮。
她甚至能感觉到一种隐约的排斥。
如影随形的。
南茗卓却是笑了。
他过去揉了揉南雪的脑袋,力气有点儿大,看起来一瞬间就放松了,似乎并未任何要生气、摆冷脸的趋势,他究竟什么意思?
“小舒来了,你怎么还藏着掖着?我还能说你不成?来了客人,你就把她关在卧室里?”
——南茗卓记起上次看见的戒指,还以为她背着自己偷偷谈恋爱,带了男朋友回来。
原本他心里怒骂,哪儿谈的野男人,居然没经过家长同意就带回家了。他在气头上,正想把这里面的小兔崽子好好收拾一顿,却不曾想出来的是舒予白。
他怀疑地看着两人,看了好一会儿,实在是没看出来什么——
虽然舒予白喜欢同性,但她和南雪要是真要有点儿不清不楚的暧昧,早就成了,不至于现在才在一起。
气一下就顺了。
她们俩,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人品性格早就了解的一清二楚,互相串门玩都蛮好,何况舒予白已经好一阵子没过来玩了。
“......”
舒予白看着南雪,有些局促,不知该做什么。
“你俩玩儿吧。”
南父看一眼南雪,揉了揉太阳穴,叹道:“我去楼下休息。累死了,头疼。”
他转身下楼,一面咳嗽,一面含糊不清地吩咐着南雪:“去给你舒姐姐弄点水果,冰箱还有点吃的。”
舒予白见他离开了,绷直的脊背这才渐渐放松,人往墙上靠着,微微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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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气温骤降,窗外一片黑暗只有一点寒冷的灯光,好似星子闪烁,远处的茶山只剩一个黑沉沉的轮廓,空气里有隐约的湿润水汽,不再是寒冬腊月的干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