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情境下,没有人质问这合不合理。
战场,只需要在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人。
不问逻辑,没有道理。
能你就上,不能,自然有人来接替。
***
但总有人心焦如焚,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
“凭啥?!”
一个兵拖着一条伤腿,劈手揪住了宁馥。
“你咋就知道我们排长的伤不重大、不紧急?!”
他不是为了他自己发脾气,这个眼睛被硝烟熏红的战士自己的腿还在汩汩地淌血,但他并不在意。
他行动不便,只能用一只手死死拖着宁馥,口沫横飞地质问着。
他的排长躺在他旁边,头部受创,已经陷入昏迷。
他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但现在这关系着他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战友!让他就这样在等待中看着自己的排长流血,是比让他死在冲锋之中还要难受的事情。
“凭啥都是一样负伤流血,我们排长就不能进去?!”
宁馥轻轻一拂,手腕便从那战士的拉拽中滑脱出来。·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服从安排。”
那战士没想到会被一个小丫头给挣脱了,震惊之下虎目圆睁,“你有什么资格——”
“什么资格,嗯?!”
年轻的医疗兵猛然抬手一指。
“我们的大夫,我们的战友,还躺在那儿,没有、没有人去管他!”
她原本浓烈的语气,突然在尾音处停顿,带上了一丝哽咽难言。
那战士不由得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神色一怔。